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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逃跑成功 一杯酒药倒(2 / 2)

可他每次跟林霰传消息,听他谈起他的妻子时,眼中总会浮现深厚的眷恋与柔情。

他于心不忍,做不到不去尽力一试:“义父放心,绝不会误了大事。那位贺大夫已将消息传给了林夫人,林夫人一切安好,便说明她是有机会脱身的,她手中有迷药,足够中药的人睡上几日。若是她先得手,我们再按原计划实施对林公子的营救,如此便畅通无阻,势如破竹。”

沈纯眉毛高竖,反问:“若是不成功呢?”

他是容不下半分意外的,要么胜券在握,要么斩草除根。

他想不通,他这义子,为何越来越优柔寡断了。

“左右不差这一时,若是不成功……”沈明述顿了顿,嗓音显然涩了几分,带着一丝惋惜,“那明夜后半夜,我们便照旧火烧牢狱,救出林公子。”

沈纯拿他当一把刀养,这个时候还不宜与他撕破脸皮,摇头叹了一声:“阿述,为父并非狠心之人,林夫人我不是不想救,万一我们从裴霄雲眼皮子底下救走那个女人,就怕他像疯狗一样咬着我们总督府不放。”

沈明述道:“义父放心,等计划成功,我会带着林公子他们去西北躲一段时日。”

这些,他都已经思虑周全。

裴霄雲势必会追究到底,林家人不可能再光明正大在杭州生活。

不如他将他们带到西北去,至少不用东躲西藏,至于林公子答应作的图,他是个君子,想必不会食言。

沈纯胸藏一团暗火,看向沈明述的眼神格外失望。

他要的是把无情无义,专供他驱驰的利刃,而不是个瞻前顾后,举棋不定愚蠢之人。

他颔首表示同意,在沈明述离开后,又唤了个副将进来,吩咐道:“把明夜西街沿街布防的人都暗中给我撤了。”

他见识过裴霄雲的手段,因而,不想与他明面上撕破脸,救走林霰,已是惹到了这只疯狗了,还去抢他的女人,他沈纯还没活腻!

“大人,可……那是公子特意在西街布防,去接应林夫人的人。”

“吃里扒外的东西!”沈纯踹了那名副将一脚,怒吼道,“这总督府姓沈,他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杂种,倒是笼络了你们这群好狗!”

“是,是!”副将屁滚尿流地爬出去。

明滢尽心尽力地伺候了裴霄雲几日,言行举止,全依照他的喜好来。

窗外落雪,积雪压断松枝,坠在地上,发出沉甸甸的声响。

二人围着热炉子,又是吃羊肉锅子又是喝温酒,旁人眼中,自是一派郎情妾意。

这幅难得安闲的光景进行了几日,到了除夕夜,裴霄雲也兑现了承诺,早早回了府接她。

明滢终于如愿,走出了这座高深的府邸。

几日前,她又在书房外碰到一次贺帘青,他偷偷给了她一包东西,至于旁的,也没机会多言。

她将东西塞进袖口,带在身上,万事俱备,心中却还是惴惴不安。

难道,要她趁机给裴霄雲下药吗?

贺帘青给她的东西必定不是毒药,否则真把他毒死了,杭州还指不定要起多大的风浪。

马车上,她不动声色地望了眼身旁的男子,他诡计多端,城府极深,她该如何算计上他这一回呢?

“在想什么?”裴霄雲见她眼神迷蒙,心不在焉,一看就是在想别的事,重重地捏了捏她的掌心。

明滢被掌心传来的痛意带回思绪,浅浅蹙眉:“好久都没出来了,只是觉得恍如隔世罢了。”

街上人语马嘶,灯花绚烂,是独属于除夕夜的喧嚣热闹。

大道不算平坦,她身形轻盈,身子也不自觉随着车身摇摆,发髻上的流苏朱钗叮当作响,清澈的眸中却覆上一层霜霭。

裴霄雲暗暗冷笑,他可不信她的话。

别是一时触景生情,想到了谁。

“你在苏州那几年,与他是怎么过年的?”

明明知道她与林霰相识三年,却还是忍不住去问她,她与林霰的事。

有些事,她埋在心底不说,他光是看她这幅样子都深深膈应,还不如让她全部吐出来,他再将那些东西一一扫除,换上新貌。

明滢忽而看向他,“我说了,你恐怕会把我扔下车去。”

她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这个,她甚至都能想象到,他听了后,又会是大发雷霆。

“你若不说,我现在就将你扔下去。”裴霄雲眼神渐冷,带着浓浓的审视与威逼。

明滢无法子,只得如实说来,也不敢什么都往外吐,含糊道:“温一壶椒柏酒,说上几句话。”

裴霄雲听了,仍是堵着一团不上不下的郁气,不知是庆幸还是不甘。

仅仅是一壶椒柏酒,围炉谈话。

可凭什么,他那三年忍受毒发带来的痛楚,与孤寂长夜作伴,她却与另一个人围着炉子喝酒。

这些,本该是他们才能做的事。

明滢见他的神色逐渐阴冷,立马闭口不语。

他强令她说,说了他又不悦,果真是疯子一样的人。

裴霄雲声音阴湿得如要滴出水来,“从现在开始,你把他忘了,那些,都不该是你的回忆。”

既然想与他重归于好,那身心都要干干净净,他眼中容不得一粒沙。

明滢偏首不语,撩开车帘,目光流连在五彩的鱼灯上。

却一把被裴霄雲拽回来,他掐着她的下颌,“说话。”

“听、听到了。”明滢被他大力扯带,耳坠拍打在面颊上。

她揣着心事,本就不安,猝不及防被他一逼问,背脊都爬上冷汗。

马车在一处酒楼缓缓停下,酒楼前的红灯笼迎风飘摇,宾客如云。

她猜出裴霄雲是要带她来这里用膳,提着裙角,老老实实随他下车。

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时,在袖间拆开那包药粉,指尖重重蘸了些许,便不动声色扔了药包。

二人畅通无阻,进了二楼一间宽敞的雅室,室内有竹叶屏风,假山活水,养着几尾红锦鲤。

明滢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布局,像是想到了什么事。

当年,他将她一个人扔在与眼前相似的雅室,让旁人肆意羞辱她,甚至驱逐她回去。

她只是选择遗忘,而不是没有心。

时隔经年,那股窘迫不安、局促尴尬还会萦绕心头,她的目光逐渐黯淡下来。

裴霄雲并未注意她的神色,率先坐了下来,指了指周遭的摆设,与她解释道:“这里名叫珍味斋,据说与京城的千味楼是同一位东家开的,菜肴与楼内陈设也与千味楼相似。”

他胸有成竹,施舍中颇带着些得意:“犹记那年带你出来,冷落了你,让你受了委屈,今日用来弥补如何?免得你又说我待你不好。”

他还能记得这件事,还能拿出来弥补,已是极为给她脸面,希望她不要不识好歹。

明滢站在那圈昏黄的光影下,垂着眸不辨神情,心底满是鄙夷。

真是荒唐又可笑。

早已过去了的事,如今还大言不惭。

他这根本不是愧意,而是依旧高高在上的施舍,或许他这种人,从来都不会感到后悔与愧疚,对谁都不会。

他只会自私地伤害别人,要每个人都顺从他。

“我还以为,早被你忘了。”她扯了一个淡笑。

跟他,哪怕是虚与委蛇都会感到很累。

裴霄雲扬着腔调,笑了一声,令她在身旁的虚席坐下,接着,又要了一壶椒柏酒。

明滢静静望着那壶酒,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喝这种酒,必定是意有所指。

“倒酒。”裴霄雲推了推酒壶,“你既喜欢喝椒柏酒,我就陪你喝几杯。”

从前他们在一起,年年喝的都是屠苏酒。

而她跟林霰,喝的却是椒柏酒。

不管是什么酒,她都不能与别人喝。

明滢眸光生亮,两只指尖在桌下摩挲,感受到了药粉颗粒,却因紧张,掌心泛着冷意。

从他带她进酒楼的那一刻,她便知道当着他的面,不可能有机会明目张胆给他下药,故而只拿指尖蘸了一点点药粉,方便下手。

原本是想下在菜里,可如今,这杯酒正合适。

她执起酒壶,捏着杯盏,先给他倒了一杯,再给自己倒。

裴霄雲勾着嘴角,摸着她耳垂上他亲自替她戴上的玲珑耳坠,端起那杯酒:“日后的年年岁岁,与你过除夕的,只能是我。”

语罢,他丝毫不见迟疑,举杯欲饮。

明滢心跳到嗓子眼,随着他唇沾杯沿,喉结滚动,酒水入腹,她也终于踏实下来。

裴霄雲对上她的眼,望着她杯中还流动着清冽的水液,不禁眸色森冷:“你怎么不喝?”

是不愿跟他喝?

明滢只得低头喝了一小口,清凉抚慰平了她心头的紧张,“我酒量不好,少喝一点。”

这椒柏酒是烈酒,她今夜不能多喝。

裴霄雲见她只是微抿,愈发以为她是不情愿,端起她的酒杯,抵在她唇边:“张嘴。”

明滢被她捏着下巴,唇开了一条缝,辛辣的水液便被他灌入口中。

“咳咳……”她被呛到咳嗽,脖颈到脸都泛起霞粉。

她不满他的强迫,竟生出了力推了他一下。

“哐当”一声,酒杯坠地……

裴霄雲抵在壁上,昏沉感袭来,连意识都没有,便眼前一暗,趴倒在桌上。

明滢平复下喉咙中的烧灼感,朦胧的视线恢复清明,便见他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这药效,竟这么快吗?!

她伸手推搡他,没反应。

又似发泄般狠狠踹了他两脚,力道之大,甚至踹出闷响,人仍是一动不动。

见状,她大喜,一股暖流淌到心田,抚平这么多日的愤与辱,她从来没有这么快慰欢喜过。

药倒了他,她要赶在亥时之前,从这里去西街的苗氏成衣铺。

门外都是他带的护卫,决计不能从正门走。

她轻手蹑脚来到窗边,推开窗,十里灯火入眼。

所幸这是二楼,放眼丈量,跳下去摔不死人。

双脚踏到窗台上,一只紫晶芙蓉耳坠随着剧烈动作掉在地上,熠熠生辉。

她怕误了时辰,咬紧牙关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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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