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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 2)

明明是疑问句,却说得像陈述句一般平静无澜。

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时妄就是觉得季颂的声音很好听。不管周围多嘈杂,只要季颂开口,那种幽淡的语调,一下子就能渗进耳朵里。

时妄回头看了眼季颂,耸耸肩,脸上表情不是很痛快,但他没冲季颂发作。原本要骂人的话滑到嘴边,也生生忍住了。

季颂不知道他心里压着火,听到周围人起哄让时妄许愿,季颂退开了,蛋糕被推到时妄跟前。

烛火跳动,映着时妄那张凌厉乖张的脸。

最终他没有追究是哪个傻叉送的蛋糕。他跳过许愿环节,吹灭蜡烛,用银色餐刀把蛋糕一分为二,然后转手把刀子递给朋友,分蛋糕的事就让别人做。

第一块蛋糕自然是给了时妄,一圈分下来,没人注意到坐在吧台边的季颂。

时妄把自己的蛋糕递给季颂。

不了。季颂没伸手,我在学校吃过饭。

给你就拿着。时妄没有收回递出去的蛋糕。

他今天是寿星。季颂无奈接住,却只是端在手里。

母亲下葬还不到一周,按照习俗季颂不该参加别人生日,可是他事先不知情。,,声伏屁尖,,见时妄盯着自己,季颂只能解释道,我上周去过殡仪馆。

他没提母亲的名字,说话间眸色冷沉了些。

时妄不是很懂那些忌讳,但是猜到一点季颂的意思,说,蛋糕不想吃就不吃。

说完,他坐到季颂身边,摸出烟盒,抖出一颗烟,没点火,随意地叼在唇间。

他不说话的样子看着比说话时更不好惹,眉棱藏锋,眼睑半垂,眸光懒散黑沉,叼着烟的嘴唇勾着若有若无的笑。

季颂的视线从他的侧脸移开,看向蛋糕上的蜡烛。尽管已经燃掉了一半,仍能看出那是数字20。

时妄比自己小17个月。

沉默片刻,季颂开口,生日快乐。

时妄没应声,他转头看着季颂,过了会儿抬手把烟摘掉,敛了笑,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季颂。

从母亲出事到现在,这是季颂听到的第一声道歉。

很久很久没有梦到以前的事,季颂醒来以后神思恍惚,手撑着床沿坐了一会,才慢慢落回现实。

缝针时的麻药已经失效,伤口处渗出顿挫的痛感。

季颂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点面条,姜九思带来的特产里有只熏鸭,季颂就着鸭腿吃了半碗面。

这之后的两天他几乎没出门,这栋楼上上下下的邻居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头上的伤口让他疲于解释。

飞扬传译的新年假期虽然有三天,但是俱乐部那边一月二号就恢复训练,准备迎接国内选拔赛。季颂和战队经理多要了一天假期,说好三号早上到基地。

派遣这事没有商量余地了。尤其在见过时妄之后,季颂很清楚只要自己不去,这事就没完。

去往基地的前一天晚上,季颂收拾完行李,给直系领导谢彦打了个电话。

谢彦是当初面试季颂的考官之一,和季颂一样毕业于外语学院,只是两人相差八届,没在学校里打过照面。

面试时季颂的临场反应很好,谢彦也不吝打了高分,后来季颂入职,谢彦带过他一段时间,算是工作上的贵人。

季颂在电话里讲了自己的打算,之后的一年虽然身在基地,工作不忙的时候还是希望谢彦给他一些书面翻译的工作,他可以用休息时间去做,不算加班费。

季颂入职半年就被派到别处,无疑会错过很多机会。他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也没打算在基地待满一年,只是当下没必要把话挑明,主动接一些书面翻译,让谢彦知道自己不是那种眼里没活的人。

一通电话聊了十几分钟,季颂对于放假期间找谢彦聊工作是有些歉意的,谢彦倒不在意,还告诉季颂下个月有团建,让季颂提前和俱乐部请假,过来参加集体活动。

挂了电话,季颂心里踏实了些,洗漱以后早早睡下。

第二天去战队基地报道,他额前的纱布虽然被半长的头发挡住,仍能一眼看到。战队经理和队员都问他怎么了,季颂平静回应,撞到头。

众人都觉得纳罕,又不好再问,季颂给人的印象是温和聪明的,谁都想象不出来他怎么受的伤。

基地的生活简单规律,季颂仍旧住在上次那个单间,吃住都在基地,手机保持畅通以便随叫随到。

里奥和队友每天训练超过十小时,还要熬夜打欧服,基本都是凌晨两三点睡下,季颂的作息也得调整。需要他翻译的时间多在技术指导和教练复盘环节,选手组队训练一般用不着他,他就回房间看书做笔译,床头和书桌都堆满了他备考dalfc1的书籍。

这期间除了去医院拆线,季颂一直待在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