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ed:小唐,zipper那小子现在可是出了点问题,你当时没有注意吗?案发那天,她居然在现场就这么看着那群人,你没拦着点?
bred:今天早晨有人和我说,她直接在图书馆被警察铐走了,这件事情你做得不地道啊!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明明没有表情却让人感觉到了一股阴翳。
总感觉对方在挑事,可唐肖还不能发火。
就像是对面那人说的,实际上唐肖是注意到了那天zipper就在现场看着事态发酵,他完全可以先一步地抹除监控录像。
哪怕时间紧急,他也可以直接将那段录像删除,不给警方露出zipper的任何马脚。
他没有犹豫,伸出手打字道:“这是zipper自己的决定,她是在处理你留下的烂摊子,bred先生。”
对方明显是没想到唐肖会这么回答,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激动。
bred:我留下的烂摊子?笑话,人都死光了,哪来什么烂摊子?
bred:难不成是作为刽子手的你还真留下了什么足以毁灭组织的马脚?我可告诉你,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活不过第二天,上头的人肯定会盯上你的。
唐肖:我明白,但这件事是zipper女士亲自和我打过招呼的,她也是故意在监控视频中露出了马脚。
对面觉得不能理解。
bred:不对劲吧?她为什么这么干?我可不觉得zipper那疯女人会想和警方有什么互动,而且她干出的事情足够她吃两颗花生米了,总不能是活腻了,想去送死吧?
在唐肖眼里,zipper实际上还算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好说话的上司,也并没有对面那男人说得那么不堪。
至少zipper在某些事情的选择上,给予了他很大的自由,所以他冷下脸,在哗啦啦的水声中冷静地打字道。
唐肖:是上头给的命令,警方中有一个人的身份需要去查证,而且,您曾经绕过我,和“蝴蝶”产生了直接的交集,那个案子你没有处理清楚,导致我们拉拢的下一个引导者的账号过路的警方在手里。
唐肖:警方手里现在有足以定死我们的证据,这就是你留下的破绽,bred先生,上头已经对你很不满了。
bred:那又有什么用?他定位不到我们就不可能知道我们是谁,现在zipper主动找上门去,就不说是我了,你确定你不会出现问题吗,那些人的命可是都在你手上没的。
唐肖抿起嘴唇,他的心中其实没有担忧,反而有一点想笑。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又随手打了几句话和bred胡诌了几句,才关闭手机,摁了两泵洗发露,在自己的头上搓起了泡沫。
他会害怕暴露吗?
唐肖其实并不害怕。
或许在很久以前,当他因为某些天赋被选中,自愿进入这个组织成为他们的执行人时,他就已经想过会有暴露的那一天。
那时候,他只是觉得这是一个不可避免的结局,而他早已做好了面对它的准备。
刚开始的时候,他或许还会感到一丝不适。
毕竟,他也是人,人是社会动物,当自己的同类在面前失去生命时,一个“正常”的人,自然会感到十分难受和排斥。
但唐肖并不算是一个正常人。
他觉得,或许自己天生就是为了处刑而存在,眉毛轻轻下压,他好像瞬间变了一个人,那张清秀的脸在瞬间变得狠厉起来,眼中承载着恶意,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发怵。
他关闭花洒,拿起一条毛巾,轻轻擦干头发,然后将毛巾盖在头上。
看着镜中的自己,唐肖伸出手在嘴角两旁轻摁了一下,强制让自己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笑容。
“要温和。”少年轻声对自己说。
他换好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几个舍友依旧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唐肖在他们之间显得毫不起眼,他只是照例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自己的床边,吹干头发,便上床躺下。
当天晚上的宋城大学论坛并不平静,有很多人都看见了一个染着蓝色头发的少女在图书馆被警察铐走的事情,吃瓜群众众多,也不免有一些缺德的喜欢纠根到底,很快便挖出了对方的身份。
苏昱,女性,宋城大学计算机系,本校保研的研究生,据说也是能被人评上“苏神”的学神级人物。
学校有很多软件都有计算机系参与开发,而自从苏昱入学,这个比例大大增加了。包括他们在用的学习软件,校园论坛,都有苏昱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