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从丹是单人病房,当然也享受了单人病房的优待,他们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把顾从丹的身体恢复情况检查了个七七八八。
领头的医生在病房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顾父顾母,只得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对于他们来说有些陌生的年轻人。
医生扶了扶眼镜:“你是他朋友?”
宋清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了。
医生平时接待的病人就多,有不少人都有一点怪脾气,现在感觉到宋清的冷淡,也没觉得被人不尊重,很快地切入正题:“他的身体恢复状态不错,再养两天就能出院了,之后的一个月之内要禁生冷,禁辛辣,反正有刺激性的东西最好都不要吃,他那个胃伤太严重了。”
宋清一一记下了,等到检查流程全部走完,那些医生护士才陆续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宋清和顾从丹两人。
宋清起身走到阳台,轻轻拉开玻璃门,最近几天宋城的天气都不错,晨间的阳光从外面洒了进来。
宋清打了一盆温水,把干净的毛巾浸透水,细细地拧干,然后走到顾从丹身边,仔细地开始给他擦脸。
顾从丹平日里跟着宋清和那群狐朋狗友到处跑,走的都是不良少年、放荡不羁的路线,哪经受过宋清这样的照顾?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一下子整张脸都红得像猴子屁股似的。
他微微侧过脸,眼神躲闪着,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宋清拿着毛巾的手一顿,眯了眯眼:“你脸红什么?”
顾从丹咽了口唾沫,操着他那口犹如电锯锯铁般的嗓子,露出一个略带尴尬的笑容,挠了挠头,说道:“就是……没想到清哥你这么……”
他想了想,皱着眉,似乎在努力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铁汉柔情。”
宋清:……
顾从丹醒过来的消息很快就发给了其他亲友团。
常胜因为这件事情一直没有离开宋城,他当然是担心顾从丹的安危的,他们是一起来的朋友,一想到自己还比顾从丹大了一岁,没把对方照顾好,就觉得有些惭愧。
接到宋清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从酒店到了医院。
顾从丹这个时候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他现在还不能吃正常的东西,宋清就去医院的食堂给他买了粥。
医院的东西一向都很清淡,顾从丹平日口味就很重,这一下子从奢入简,吃饭都痛苦得要命。
他注意到了推开门进来的常胜,眼睛一亮,说话的声音小小的,说的时候还要时不时瞥一眼在阳台洗毛巾的宋清:“哇!你来了呀,快快快,帮我喝一半,我实在是喝不下了。”
常胜没想到对方见到自己第一面说的居然是这个。
他看着清清淡淡的白粥,也下意识看了一眼里面的宋清,心说这不好吧。
把头扭回来就看见顾从丹手做祈祷状,几乎要把哀求写到脸上。
常胜的心中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理智占上了上风,大义凛然地摇了摇头,“你快喝,吃饱点,恢复得也快一些。”
顾从丹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哀悼,故作中箭状,一下子就瘫在了身后的靠垫上。
宋清一推门进来,他又一下子支起了自己的腰,开始往自己的嘴里塞白粥,只是那表情味同嚼蜡,十分的没有食欲。
宋清注意到了房内的景象,他推门走出来,对着常胜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又看向假装吃饭的顾从丹,十分确定这碗粥从他进去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区别。
宋清的眉毛拧了起来,顾从丹的身子下意识抖了一下,一脸心虚地看向他。
将清理好的盆塞到床单的床底下,伸出手戳了戳对方的额头:“不想吃别吃了,你现在吃太多也不行。”
顾从丹如同大赦,放下了手中的勺子,一副自己现在喝得巨撑的样子,“阿清,清哥,不想喝了,真喝不下了。”
常胜本来还有点不安,现在看见对方这么有活力,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也放了下来。
他松了口气,搬了张椅子在顾从丹的床边坐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顾从丹觉得自我感觉良好,只有刚开始感觉到头疼,但是随着醒过来的时间越来越长,顾从丹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情况越来越好:“我没什么事了,你最近一直都待在宋城吗?那天食堂应该闹事闹得挺大的,你这两天应该没有去找那个社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