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榆:“怎么猜的?”
纪让礼:“讲座那天不是就已经告诉你了吗,你们两个长得很像,后来又发现你们都没什么语言天赋。”
温榆:“仅凭这两点你就去查了吗?”
“为什么不。”纪让礼:“又不费什么事,证实了是最好,就算不是也没什么损失。”
温榆:“你好厉害啊,忙着要统计那么多实验数据,还能送我这么大的惊喜。”
听他语调不太对,纪让礼将他的脸从肩膀上挖出来,果然又要哭,眼睛本来就肿着,看样子即将要变得更肿,一眨就能淌出一颗泪。
纪让礼手一动,从捧脸的动作变成两只手分别捏住他两边脸颊,见温榆注意力被分散停止落泪,便收了一只手从身旁摸起那本被他藏着掖着的书:“不是好奇么,拿去看吧。”
温榆接过书后第一件事不是翻开内容,而是拆了封皮,原本的书封上印着简答粗暴的六字书名——《见岳父宝典·上》。
温榆:“……”
好了,现在完全哭不出来了。
“看起来有点像盗版,还分了上下册。”他红着眼睛问纪让礼:“你从亚马逊网购的吗?”
纪让礼:“我哥给的。”
“啊……”
温榆神志恍惚:“你对大哥的信任已经到了这样坚不可摧的地步了?”
纪让礼:“随便看看而已。”
温榆哦了声,靠在他怀里沉默翻看书上的内容,翻着翻着,人慢慢从这些毫无营养的内容里回过味来,后知后觉:“我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纪让礼:“什么意思。”
“去的时候我没有打招呼,参观的时候也没怎么说话,最后走的时候,我连再见都没有说。”
越想越后悔,温榆支起脑袋一脸担忧得不行:“我这样会不会让——会不会显得太不懂事,会不会惹人讨厌啊?”
“这次表现不好,下次我还有机会再去吗?”
他的忧心忡忡一直持续到回酒店,到吃完晚餐,到洗完澡,没有好转,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什么最坏的结果全部被他想了一遍。
纪让礼说不会,他不相信。
纪让礼说不是有电话,加个微信好友试试,温榆又不知道加上了该说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周恪怀打招呼,包括如何称呼。
犹豫的后果是周恪怀主动加他了。
他给他打招呼,就像在电话里说好的那样称呼他小榆,说听说他在做机械臂时遇到了一些困难,问他愿不愿意明天把机械臂带去研究室,可以帮忙看看。
这与邀请无疑,男朋友怎么也安慰不好的小温同学一瞬间柳暗花明。
然而很快地又一次晴转多云:“我没有带机械臂啊,怎么办,设计图可以吗?不对,设计图我也没带,但是我今天晚上可以通宵重新画——”
找到爸爸的小鹦鹉话太密集,捞过来捏一顿就老实了。
再带到房间指给他看多出来的黑色行李箱:“你以为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小鹦鹉呆头呆脑:“我以为是你不懂电子支付,带了一箱子现金。”
纪让礼:“……”
不管怎么说问题解决了,温榆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转身用力抱住纪让礼:“什么都替我想到了,你怎么这么好啊!”
身后就是床,纪让礼拥着人往后一仰倒,在床上滚过半圈将位置调换,低头先是亲了亲温榆下巴,再额头相抵。
“不用太感动。”
“记着就行,回头我会自己讨谢礼。”
第四十六章
‖下次给我留半条命‖
因为要去研究室,第二天温榆起得很早。
当然起很早的原因不是为了早一点出发,而是为了——
“这件可以吗?”他套上一件浅灰色的t恤,转身问纪让礼:“会不会显得有点老气?”
t恤胸前印着一条线条长毛小狗,纪让礼翘着腿坐在一旁,目光淡淡从假小狗移到真小狗脸上:“长成这样还想显老气,在做什么白日梦。”
话绕得温榆一下都没反应过来,他用手掌慢慢顺着有些发皱的衣服下摆:“这是夸我的意思吗?可是我并没有想显老气的想法诶……我还是换那件白色吧。”
当小狗第五次站在全身镜前审视自己的外观,全场唯一围观群众终于忍不住了,瘫着一张帅脸发出灵魂拷问:“约会的时候也有这么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