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咔哒一声,门被重新关上,很快水声再度响起。
温榆光着腿抱着裤子呆呆站在门外。
等隔时回神,那股急切却不能完全消失,他原地穿好裤子,又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默默推门进了纪让礼的房间,爬上床。
还好纪让礼没有让他等太久,在他被困意完全侵蚀之前,纪让礼带着淡淡水汽的味道推门进来了。
发誓完全没有心存报复的意思,但他同样没有给纪让礼任何开口的时间,跪在床上勾住对方脖子把人拉下来,亲到的一瞬间,那股郁结已久的急切有了发泄之地。
纪让礼回吻他,搂着他一起躺下,温榆心满意足,终于在这场难得只有温柔的亲吻里沉沉入睡。
纪让礼没有再吵醒他的打算,又亲了亲他的鼻尖和额头,放轻动作下床拿上手机来到阳台。
屏幕上留有纪怀勉的未接来打,时间是十七分钟前。
他点下回拨。
“刚才是在忙吗?”纪怀勉问。
纪让礼嗯了声:“是不是有消息了。”
纪怀勉:“鉴定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报告发在你的邮箱,哥哥没有想到这样的巧合竟然可以被证实,弟弟,你的观察真的很敏锐。”
尽管结果早有预料,还是不如亲耳听见的安心。
纪让礼放松地背靠在栏杆上,看着房间的方向不知想到了什么,很轻地笑了下:“还行,人自己送到脸上,想不发现也不容易。”
纪怀勉:“你要现在就告诉小榆吗?我估计他会开心得没有心思上课。”
纪让礼:“别太小看他了,上课对他来说才是头等大事,没有什么东西能阻碍他学习。”
纪怀勉:“所以是打算立刻告诉他的意思吗?”
纪让礼:“等他比赛结束吧。”
纪怀勉笑了:“刚刚不是还有没有事情能够阻碍小榆学习吗?这么快就变卦。”
“是不能阻碍,没说不会影响。”纪让礼直起身准备回房:“挂了,别加班太晚,早点休息。”
纪怀勉:“难得你这么关心哥哥,哥哥很感动,果然男人就是有了家庭才能学会疼人啊,好欣慰。”
纪让礼:“。”
嘟——
***
温榆昨晚忘了设闹钟,早上被纪让礼叫醒时人还懵着,胡言乱语:“我昨晚把闹钟设你身上了吗?”
纪让礼:“差不多。”
温榆:“那现在几点了啊?”
某人不被闹钟吓一跳就没办法清醒,纪让礼干脆弯腰把人抱起来往浴室走,顺口报了个时间。
温榆喃喃:“我居然多睡了十分钟。”
纪让礼:“地球不会因为你多睡了十分就爆炸。”
推开卫生间的门轻车熟路将他放在洗手台上,温榆原本还想说什么,某些不合时宜的记忆却在此时因场景重现回笼。
说不出来了,人也清醒了,两只耳朵噗噗往外冒热气。
“你怎么,怎么又把我放这儿……”
感觉屁股贴着的地方在发烫,他赶紧跳下来,装作很忙的样子取牙刷挤牙膏:“我不是小朋友,要坐那么高……你,你,你下次自己注意。”
纪让礼:“知道了,牙刷还我。”
温榆:“……”
故作淡定其实已经无地自容地把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塞回纪让礼手里,又拿自己的重新挤了一遍,低头开始专注刷刷刷。
“问你个问题。”纪让礼忽然说。
这很稀奇,按照小纪同学的习惯,一般有问题直接就问了,不会这么礼貌客气还要提前预告。
稀奇程度让温榆一时顾不上害羞,抬头从镜子里看他,口齿含糊:“好严肃,是什么可以引发联合国商讨的大问题吗?”
纪让礼:“也许。”
温榆闻言也严肃起来:“请讲。”
纪让礼:“有想过找你的父母吗。”
准备就他的问题进行一番严肃分析的温榆duang地愣住了,牙都忘了刷:“这就是你的大问题吗……?”
纪让礼:“不想回答可以当我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