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差不多吧,明天上午去把资料都交了,再等两天没有问题就可以走了。”
画面太有冲击力,温榆眼睛盯着自己手腕缓了好一会才默默回到屏幕:“你在看东西吗?”
纪让礼嗯了声,把书合上了放在一边,眼镜继续戴着没有摘下来。
温榆觉得这样正合心意:“你手好快,我刚发消息你就发视频了。”
纪让礼:“怕你跑了。”
温榆不解:“嗯?”
纪让礼转换话题:“回去两天了,还没跟老同学联系吗。”
“没有。”温榆刚说完,班长消息就来了,好像特意掐着点:
【温榆,我们时间定了哦,就在后天晚上七点,地点我稍后发给你,大概十来个人,陆任也来,我记得你当年跟他还蛮熟的。】
一边回复【好】一边想其实也并没有到非常熟的地步。
他把这个消息同步传递给纪让礼,纪让礼问他:“陆任是谁。”
温榆:“是我高三那年的前桌,人挺好的,阳光热情,爱说话,当年问我问题最多的人就是他了,有他在,我应该不会太尴尬。”
他后知后觉庆幸,熟不熟都不要紧,只要能在聚会期间让局不至于太干就是好人。
纪让礼扯了扯嘴角,温榆看见后问他:“你也在替我感到高兴是吗?”
纪让礼:“……”
纪让礼:“聚会上少喝酒,早点回家。”
不上课的时候时间似乎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到了聚会当天,温榆按照班长给出的地址打车过去。
很怕第一个到也怕最后一个到,他在餐厅外面磨蹭了几分钟,看群里已经有人说到了,还是他能说得上话的人,才呼出口气跨进餐厅大门。
班长对每个人都热情,尤其是他,这算对内向小朋友的特别照顾,从高中起就是,这也是温榆没办法拒绝他的原因之一。
温榆跟他聊了一点才知道原来毕业几年大家其实都没有聚过,今天才是第一次。
陆任姗姗来迟,进来就嚷着抱怨路上堵车,环视一周后一屁股在温榆身边坐下,还跟以前一样笑嘻嘻喊他后桌,夸他以前一样没变,问他在德国上学感觉怎么样。
他很健谈,话题可以一茬接一茬,层出不穷,跟他聊天温榆完全不用担心冷场,只担心话太密接不上。
而且大概是怕他跟以前一样融不进人群会难受,陆任全程几乎只和他聊天,温榆为了跟上他的思路都没时间回复纪让礼消息。
无奈,但还是非常感激。
这种纯粹的心情一直持续到聚会进入尾声,他在洗手回来时被陆任拦在走廊,告了个白。
“班长问我的时候我其实没打算来,因为我们学校在隔壁市,挺远的,过来有点麻烦。”
他高高大大站在温榆面前,脸红挠头的样子有点笨拙,和平时机灵的模样判若两人:“但是后来听说你也在。”
“我从高中就喜欢你了,不过那会儿有点蠢,不太懂这些,上了大学情况见得多了才反应过来。”
“也不是就想要你答应,主要是……主要是想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试试——”
“对不起。”温榆忽然打断他。
虽然面对这完全意料之外的情况非常的懵,但该说的还是要说,小温同学在这方面很果断:“我有男朋友了。”
告白戛然而止。
陆任张着的嘴巴忘了合上,震惊和迷茫两种情绪同时出现在他脸上。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种温榆最害怕的尴尬开始蔓延。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是我在德国的室友,我们目前感情很好。”
陆任逐渐回味过来,面上红潮褪去,满目羞赧通通转为了苦笑:“好吧,这是我没想到的,我还以为会要……算了,恭喜你啊。”
他现在笑得前所未有得难看,温榆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只能干巴巴回答:“谢谢。”
“你不用觉得有什么,真的。”
陆任状态调整很快:“其实我是设想过被你拒绝的,毕竟这才是最大概率不是嘛,只是觉得难得的机会,错过的话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中国这么大……你以后会留在德国吗?”
温榆摇了摇头:“还不知道。”
陆任:“这种事情还是早点计划比较好,对了,能加个微信吗?就当老同学,当普通朋友也可以联系的吧。”
然而还没等温榆拿出手机,他又很快改了口,半是玩笑半是自嘲:“啊,还是算了,想到以后你回我消息时男朋友可能就坐在旁边看着,我会很心塞。”
“哎,就这样吧,后桌!”
他恢复了最开始坦荡爽朗的笑容,祝福温榆:“希望你前程似锦,早日实现梦想做一个伟大的工程师,你天赋那么好,又那么努力,一定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