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让礼:“努力学习这么多年,勤勤恳恳吃完了所有苦头把自己送到我面前不算劳苦功高?”
温榆:“……”
一时不知道是在被夸还是被损,温榆最后决定只捡好的听:“再次感谢,很少有人这么夸我。”
纪让礼:“别人都怎么夸的。”
温榆:“没人夸我啊,除了我朋友。”
纪让礼:“不是一直考第一,你同学不夸你?”
“那些应该不算吧。”
温榆盯着纪让礼的睫毛:“他们都很敷衍,除开考试,其他很小一件事也会夸,而且要反复夸,夸得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让礼的睫毛真的很漂亮,不卷不翘但是很长很浓密,闭上的时候尤其明显,温榆看得入了神,冷不防那双眼睛在下一秒忽然睁开。
“是吗?”纪让礼问,被子底下的手很自然地帮温榆顺了顺衣摆,然后搭在腰上:“都是些什么小事。”
甫一对视,温榆就变得有些磕绊了:“就,就是到校比较早,听写正确率高,或者新买了笔和本子之类。”
纪让礼:“哦,还有吗。”
温榆:“还有……就是我教他们做题的时候?但是那些题很简单,我感觉他们其实是会的,毕竟他们之中有好几个平时成绩都不错。”
纪让礼:“你觉得是为什么。”
温榆:“不清楚,没问过,大概是享受接受教诲的感觉吧。”
纪让礼沉默一阵:“长得如何。”
温榆:“谁。”
纪让礼:“经常夸你,找你问问题的。”
“应该还可以吧,中学时大家都长得差不多。”
温榆答得心无杂念:“还要穿校服,就更看不出多大区别了。”
纪让礼:“家世呢。”
“这个不了解,我其实和他们来往不多,因为我很忙,不上课的时候还要兼职。”温榆说:“反正肯定不如你就是了。”
说完这句,他忽然意识到这样对比是一个很好的描述方式,很形象,就又补充了一句:“长得也都不如你。”
纪让礼的神情在听完他一系列陈述后变得略显微妙,总体来说眉头舒展,由此温榆猜测纪让礼应该只是在跟他闲聊。
温榆:“你对我的同学很感兴趣吗?”
“一般。”纪让礼问题接回答:“毕业之后有没有再聚过。”
温榆小幅摇头:“没有,也许他们聚过,但是从来没有人邀请过我。”
纪让礼:“没邀请最好,那种聚会很无聊,没有价值的老同学也不需要保持联系。”
温榆对这话十分赞同:“我也觉得,我在班里没有很要好的朋友,去了也只会一直坐在那里尴尬,所以希望他们已经彻底忘记我,千万不要邀请。”
纪让礼:“邀请的话拒绝就行。”
温榆:“我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
纪让礼就近关了台灯,房间陷入黑暗。
温榆被一条手臂亲密又从容地揽住腰,掌心贴在尾椎靠上。
他看不见纪让礼的表情了,只能听到声音:“不过你现在在德国,邀请了也没用。”
有些话一语成谶。
没过两天温榆就接到通知,之前在国内申请的优等生特项资助下来了,要他回国一趟采集更新个人资料。
与此同时,他收到了高中时班长的消息,非常热情地询问他三天后有没有空,他们在琬城将有一场同学聚会。
他没办法以自己身在德国的理由拒绝,因为班长很精明地在提出同学之前先问了他的行程,他已经把这两天就要回琬城的消息全部透露。
欲哭无泪地将这条消息转发给纪让礼,后者保持正在输入良久,最后只发回复了一个表情:
【/微笑】
第三十九章
‖检测不到我想念你‖
回国那天是纪让礼亲自送温榆去的机场,驱车时间一小时,为此小纪同学还特意请了一个上午的假。
温榆本来很关心他落下的两节课能不能补上,毕竟小纪同学同时还肩负了帮他详细记录这些天里每节课重点笔记的重任。
但当他坐上那辆停在小树林的,纪让礼固定车位上的,颜色高调大气,造型爆炸炫酷,内饰更是惊为天人的全新二座跑车时,一切身外之物都被抛之脑后。
“你又换了新车吗?”
“怎么会有这么帅的车。”
“是你们家研制的最新款吧?”
“看起来好高端啊,可以冒昧问问市场售价多少吗?”
纪让礼:“零。”
温榆:“啊,什么意思?”
纪让礼:“非卖品的意思,本来就是送你的礼物,从里到外全定制款,地球上就这一辆。”
温榆的嘴巴缓缓张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