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手表。”纪让礼中途停顿,考虑排除一些不靠谱的建议,索性一次说完:“和一辆跑车。”
“o!”
不是喔的意思,指温榆嘴巴和眼睛的形状。
纪让礼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不明显蹙眉:“不喜欢?”
这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吗?
有点见识但显然还见识得不够的温榆艰难咽了口唾沫,难得有主见地确定不是:“是不合适,怎么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纪让礼:“因为是送你的,有什么不合适?”
明白了。
纪让礼的象牙和别人不同,有冷却时间,只能一阵一阵地吐。
好听,爱听,温榆揣着胡乱蹦跶的小心脏,但原则还在:“就是不合适。”
其中道理适合意会不适合言传。
……好吧,其实是温榆一时想不出该怎么表达。
思来想去,最后想出个继“食不言”之后又一博大精深的中国传统文化思想:“你听过循序渐进吗?”
纪让礼一瞬间表情变得微妙又古怪。
看来是听过,那就好说了,温榆乘胜追击:“在我们的文化意识里,只有,只有比较不正当的关系,才会从一开始就送房子豪车这样的礼物。”
纪让礼:“哦,那正当的关系一开始该做什么。”
温榆:“就,就做正常的事?”
纪让礼莫测地眯起眼:“包括地下恋?”
“啊?不吧,又不是见不得人。”
温榆诧异与纪让礼离奇的想法,下一秒发现纪让礼现在的表情好帅,看得他心怦怦跳。
没忍住,捧住这张帅脸往鼻尖飞快亲了一下,对方还没反应,自己先脸红了,眼睛亮亮的:“不过可以包括这个。”
纪让礼一言不发跟他对视,在温榆完全放松警惕时又捏住他的下巴偏头在他脸上咬了一口,有些用力,带着一股恨恨的味道。
温榆被咬懵了,手里又被塞进了一支手机:“自己给莫里茨发信息。”
温榆愣愣:“发什么?”
纪让礼:“告诉他我们在一起了。”
好吧,这种事想要第一时间向好朋友分享的心情温榆完全能够理解,他把纪让礼的话直译成德语原话照发。
莫里茨也没有辜负好朋友的信任,消息回复特别快:
莫里茨:【?】
莫里茨:【又来?】
莫里茨:【是你向温表白了吗?还是臆想症潜伏太久最近进入大爆发时期?】
怎么这样说?
温榆给纪让礼看,问:“我能再回两句吗?”
纪让礼对让出手机支配权这件事完全零意见:“你随意。”
于是:
纪让礼:【其实是我向他表白的。】
纪让礼:【莫里茨,我是温/太阳】
莫里茨那边很久没有回消息,温榆猜想是正在为好朋友高兴而没空回复,归还手机:“那你现在可以陪我去图书馆了吗,我作业还没做完。”
刚说完,他坐着的一只腿忽然抬了下,于是整个身体被迫往前扑,又被始作俑者稳稳接个满怀。
纪让礼脸埋进他脖子,搂着他侧身倒进沙发里:
“可以,先抱一下。”
***
通知过纪让礼的朋友了,温榆的朋友自然也不能少。
董晓清这个时间在忙,温榆只简单发了一句,祈祷没有打扰到他。
事实是他完全想多了,董晓清同学从绝不会把这种当成打扰,还会忙里偷闲抽空回复:【哇晒,好奇妙,我竟然完全不觉得惊讶!】
哈哈……
这样也算一种惊讶了。
温榆有些悻悻。
跟俞思说得比较详细,俞思听完沉默良久,感叹:“你们还真是……能再讲一遍吗?”
温榆问:“为什么?”
俞思:“我录个音,加入我的史诗级抗抑郁音频素材库。”
温榆:“……不了吧。”
温榆:“你呢,你和你的那个老板怎么样了,最近工作还好吗?他没有再骚扰你吧?”
“那倒没有。”俞思说:“我已经找他谈过,把误会都解释清楚了。”
温榆:“他接受吗?”
俞思:“放心,他怎么说也是个高学历海龟,不是那种固执到不能沟通的倔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