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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1 / 2)

不知道划分标准是什么,总是温榆和纪让礼被分开了,进去的顺序隔了整整三个队。

刚开始温榆还有些为这样的分队感到失落,但进入车间看见里面庞大的各色车床,这点负面情绪瞬间被抛在脑后,并且短时间内无法再被想起。

午餐是统一发放的面包,饼干,还有一点水果。

除了吃饭时间,温榆几乎没有坐下过。

全程跟着带队的工作人员,每一项介绍都听得无比仔细,笔记上不止有文字还画了零件解构,老师好奇看过一眼,对他竖起大拇指。

中途和纪让礼遇见过一次,本来他都没看见,因为对机床内部结构观察太专注,直到手里被塞了一小瓶水,回头才发现两个队伍撞在一起了。

后知后觉感到有些口渴,他当即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表示无比的感激:“你怎么知道我口渴了?”

纪让礼用纸巾帮他擦干净嘴边的水渍,然后团成团塞进他另一只手心:“很难猜吗。”

无比自然但亲昵的行为。

温榆脸上又出现了那种类似宕机的表情,但脸还没来得及变红,老师就紧急拍着手催促他们出发,要立刻前往下一个车间。

回到宿舍已经接近十点,精神亢奋了一天的温榆终于感到疲惫。

没有力气立刻洗澡,回房间把自己面朝下扔在床上,企图以这样身体与床大面积接触的方式将疲惫排出去。

就这样一动不动趴了一会儿,又窸窸窣窣从衣兜里掏出笔记本,支起脑袋翻看今天的学习成果,傻笑了好一阵,终于爬起来准备去洗澡。

一转头发现纪让礼抄着手靠在他房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

被发现了也没有一点尴尬要道歉的自觉,只是抛出一句:“当我不在,你继续。”

温榆感到不解,明明偷偷摸摸偷看别人的人不是他,为什么最后反而是他在感到尴尬。

这个人好可怕,他想。

还好自己喜欢他。

“不继续了。”他把笔记本郑重放在桌面正中央,恋恋不舍摸了两下封皮,然后说:“我要去洗澡了。”

纪让礼让出他可以过的位置:“这种小事不用报备。”

温榆:“……”

不过在温榆出去之前,他就被一通电话催回的房间。

纪怀勉的电话,跟他说了些公司和家里的事,最后问他:“要不要在公司给温预留一个职位呢,这样毕业后你们就可以直接入职。”

“不用。”纪让礼想也不想:“他不一定留下。”

纪怀勉:“他要回中国吗?”

纪让礼:“不清楚,还没问。”

纪怀勉:“那得找机会问一下了,哥哥也好替你们安排,中国首都那边我们也是有分部的,你的想法呢,是更倾向于去哪边?”

“没什么想法。”纪让礼:“看他,在系统录一个序列号就行。”

于此同时和房间隔着一条走廊的浴室里,洗完澡的温榆正陷入窘境。

——进来时忘记拿睡衣了。

早知道不那么手快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

做了老半天的心理建设才下定决心喊纪让礼帮他送,硬着头皮喊了两声结果纪让礼没听见,直接瓦解他的心理建设。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一是光着冲回房间,赌纪让礼不会正好出来;二是披上挂在干区的纪让礼的衬衫再冲回房间。

二者本质相同,但大大降低了尴尬概率。

温榆选择后者不需要犹豫。

这个想法在被抓现行后更是坚定,远离赌博真是全人类应该刻在脑瓜里的至理名言。

两个人各占一个门口大眼瞪小眼,一点五秒后,偷衣贼埋头就往房间冲,被纪让礼长臂一展轻松捞回来,单手扣住温榆两只手腕再压回他胸前。

温榆垂死挣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两个房间之间的白墙,退无可退,瞬间人就老实了。

老实也不耽误脸红,为自己脑袋短路下的蠢蛋行径,以及眼下糟糕的姿势,很快变成一只熟透了老实水煮虾。

“跑什么。”纪让礼甚至另一只手还插在裤兜,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故意提醒温榆他现在没裤子穿。

要识时务,温榆忍了,狡辩:“没有跑,我正常行走。”

短促一声呵笑,完全可以理解为嘲笑。

然而就在温榆严重怀疑他会质疑自己“正常行走成这样是不是非人类”时,他出人意料地换了个问题:“穿我衣服是想做什么。”

这回可以正经解释了,温榆松了口气:“没有想做什么,我睡衣忘记拿了,总不能光着出来吧,多碍观瞻,浴室里又只有你的衣服。”

他观察纪让礼此刻的表情,尝试以此判断他的情绪,可惜什么也观察不出来:“你生气吗?那我给你道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