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那套带花园带泳池带桑拿健身电影房的别墅不温暖的意思。
……过于温暖,去哪儿都感觉自己有被太阳炙烤。
全部收拾完毕,纪让礼接了个电话说要出去一趟,温榆冲他挥挥手,不想动了,点好外卖趴在床上算时差,然后给俞思发消息。
半分钟后俞思打来视频电话,看见他的背景就猜出:“小榆已经回学校了吗?不是说后天才开学。”
“提前回来收拾一下,打扫卫生。”温榆支起手肘:“你今天下班这么准时吗,我以为会加班,都不敢直接给你打过去。”
俞思也躺在沙发上,疲惫又放松的样子:“平时是要加的,不过最近情况特殊,空降了个大老板过来,上面在交接,我们就可以闲两天。”
在说到大老板,俞思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整句说完停顿两秒,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
温榆看出来了,问他:“大老板怎么了?难道是你的老同学?”
俞思:“我的老同学还不至于这么有出息,是那个大老板很奇怪,他好像看过我的视频账号。”
温榆不解:“看过又怎么样呢,你只是分享日常生活而已,又没有录什么不好的东西,他还会因为这个找你的茬吗?”
“不是找茬不找茬的问题。”
俞思沉重吐了口气,罕见地露出一种没招了的神情:“不知道是他太过真情实感,还是在国外呆了太久跟不上国内的网络模式,他竟然觉得我在跟他谈恋爱。”
温榆:“???”
温榆眼珠子都瞪圆了:“他有什么疾病吗?他多大了?秃顶了吗?性骚扰我真的会跨境报警的!”
俞思:“比我大3岁。”
“啊……”温榆错愕地卡了下壳:“啊,也不到三十啊,那怎么,怎么会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呢。”
俞思:“我也费解,空降来的第一天他就在茶水间堵我,挺委屈地问我为什么不理他,还说回国前一周我都不回他消息。”
温榆:“你之前回过他吗?”
“我回去之后检查了。”
俞思极度无语:“是自动回复,他跟我的自动回复聊了整整两个月,每一次我发完视频,他也会私信我一个同样的日常视频,说是也有责任向我报备。”
“……哇。”温榆也是第一次听这种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点恐怖啊,他是变态吗?”
俞思摇摇头:“不像,挺严肃正派的,开个会能把一群老油条唬得半个屁不敢放,可能就是单纯上网太少,我准备找个时间跟他好好解释,顺便科普一下。”
温榆担忧:“那他会不会一气之下把你辞退啊?”
“不会,我签了合同,业绩摆在那里不是闹着玩的。”
俞思在工作方面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何况就算真要辞,挖我公司也排长队。”
“也算见识物种多样性了,所以小榆,你一个人在外面读书千万小心,谁知道哪里就会突然冒出神经病,感觉德国种的神经病应该也挺吓人,毕竟他们连含蓄也不懂。”
温榆很想说自己已经遇见过了,还遇见不少,不过很显然现在不是一起比惨痛苦减半的时候。
“放心吧。”他对俞思说:“我几乎所有时间都跟我室友在一起,他是本地人,不会让我吃亏的。”
俞思:“你是不是喜欢你室友?”
温榆:“……?”
温榆:“!!!”
好突然。
没有一点点缓冲,没有一点点防备。
俞思看他一脸被吓到的表情,笑眯眯:“之前我就发现了,你经常提你室友,每次提到他时眼睛都很亮,夸他的话说了那么多也没有重复,不过完全可以理解,毕竟他对你确实很好。”
“没……不,不是……”温榆磕磕巴巴,看来是慌了神,连否认的话都不能完整拼凑。
怎么能说喜欢呢?
他只是对纪让礼很信任,很感激,诚挚的友谊怎么能牵扯上爱情。
但不得不承认,俞思说出了一个他从来没有设想过的角度。
而这个角度尖锐到足以戳破数次堵塞他的大脑让他无法思考的气泡。
他为可能即将变得清晰的思路感到惶恐,又或者潜意识还没有做好接受或者面对的准备,在泡泡被全部戳破前着急否认:“绝对没有的事。”
俞思看起来半信半疑:“嗯?真的没有吗,你真的可以确定一点也没有吗?”
“没有。”温榆窸窸窣窣从床上爬起来,趴着的姿势变成跪姿,试图以腰背挺直的气势让自己说出的话更加可信:“肯定没有。”
即使总是很亲近纪让礼,甚至有过度亲近的嫌疑,但那都是他们已经非常熟悉的证据不是吗?
他和纪让礼都是男生,而他自认从来不是小众的人,怎么可能会脱离大众化去喜欢另一个男生。
“这样不合理。”
自己不是同性恋,怎么想也不应该喜欢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