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你的回……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改口,但改都改了,所以继续努力地推销:“一副耳机,大概没你用的那些好,但它收起来很小,也不占地方,你就放在包里,万一好用的忘记带了,还能应急一下……”
他睁大眼睛,试图在黑暗中看见纪让礼的动作,但看不真切,于是忍不住求证:“你收下了是吗?”
很快的,他听见纪让礼应了声。
这一应听在温榆耳朵里就像是一个信号,一个类似和好如初的信号,一个烟花绽放的信号。
虽然他们根本从来没有吵过架。
这让温榆积攒多日的郁闷一扫而空,转而高兴起来,发自内心的高兴。
对他来说,只要心想事成了就是好事,不会去埋怨对方的阴晴多变,不会去惋惜白白哭掉那么多眼泪。
他只会庆幸房间里没有开灯,现在又哭又笑的笨蛋样子只有他知道。
可同时又忧心忡忡,忍不住继续求证:“你现在收了,那明天会不会……会不会又那个——”
“不会。”他还没有组织出委婉得体的措辞,纪让礼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并且骂起自己来也毫不嘴软:“当我这段时间有病,不用管。”
温榆:“有的什么病?”
温榆:“……哈哈,我开玩笑的。”
好神奇,明明看不见,温榆就是知道纪让礼在面无表情瞪他。
干笑两声转移话题:“大哥是不是还没回来?”
纪让礼:“在外面。”
温榆:“是还没下班吗?”
纪让礼:“不用管他。”
温榆:“为什么这么说,你们吵架了?”
纪让礼静默两秒,就在温榆以为自己不该窥探别人兄弟私事时忽然点了下头:“嗯,吵了。”
“啊?”温榆惊讶:“吵很久了吗?”
纪让礼:“很久,快吵完了。”
原来是吵架了……
怪不得!
温榆终于为纪让礼这段时间的反常找到了完美解释。
原来是跟哥哥吵架了,所以心情不好,所以行为反常,和自己没有关系,他没有做错事,也没有添麻烦。
又开心了,并且是更开心了。
还好纪让礼没有追问他哭的原因,而他也没有把破罐子摔到什么都告诉纪让礼。
要是说了,现在的环节大概就是纪让礼嘲笑他敏感多心,还大半夜躲在被窝抹眼泪,给自己强行加戏。
嗯……反正他现在开心。
不过现在的开心明显不合时宜,毕竟别人还吵着架。
他抑制住上扬的语气,摸黑拍拍纪让礼的肩膀,安慰:“没事的,两兄弟床头吵架床尾和,大哥脾气那么好,肯定不会跟你多计较的。”
纪让礼:“……不需要你安慰,开心了就睡觉。”
温榆:“没开心,我为你担心。”
纪让礼:“随便你,睡觉。”
温榆重新躺下,药效已经开始起作用,他的眼皮越来越沉,看纪让礼的轮廓都有了重影。
人一迷糊起来,就容易把一些印象深刻的旧事重提。
所以温榆在半睡半醒时问纪让礼:“其实你是看见我心情不好,特意回来安慰我的对吗?”
纪让礼:“你觉得是就是。”
温榆:“你真好,其实我有想过把手环摘掉的,又觉得你应该不会看,而且那个扣子你还没有教过我怎么解。”
纪让礼口里说着“那么简单都不会”,手上调低手机亮度点开app,状态小人的头顶标志已经从含着体温计变成头顶冒z字,文字描述也发生改变:
【宝宝身体状态良好,正在犯困,也许可以唱一支摇篮曲,或者给予适当的抚摸,帮助宝宝入睡。】
“我没有聪明到什么都会吧。”
嘀嘀咕咕说完,温榆感觉脸上被轻轻碰了下。
温暖干燥的触感让他很想看看纪让礼现在的表情,奈何他实在太困,眼睛已经完全无法睁开。
“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