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就被纪让礼直接拉上台阶,半拖半抱带着往里走:“不用嘴硬,看你都快倒地爬行了。”
温榆很难拒绝这个人形支点:“你们从小都是这样考试的吗,好可怕,感觉你已经免疫了。”
纪让礼:“是你运气比较好。”
温榆:“啊?”
纪让礼瞥他:“碰上最难的一次。”
温榆:“……哇,好荣幸。”
回到宿舍,温榆拖着力竭的身体还要往厨房钻,扬言要给纪让礼准备一顿丰盛晚餐,感谢他在备考期间为自己提供的无私帮助。
被纪让礼捏着后勃颈拎回来:“去睡觉。”
温榆:“那你的晚饭?”
纪让礼:“缺你这顿饿不死。”
“好吧。”温榆很应景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我睡醒再给你做。”
纪让礼在温榆回房后也回了自己房间,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合上行李箱起身,刚发了个消息出去,对面一通电话打过来:
纪怀勉:“可以出发了吗弟弟?”
纪让礼:“晚点。”
纪怀勉:“嗯?是还有安排吗?”
纪让礼:“送室友去法兰克福机场。”
“法兰克福吗,那似乎不太行了。”
纪怀勉道:“刚才接到妈妈电话,外公外婆来了,七点落地,我们得去机场接他们。”
这是个突发情况,纪让礼蹙眉考量着没有立刻回答。
纪怀勉:“他是一个人吗,还是有朋友一起?如果是有朋友就没关系吧,去法兰克福路程不算很远。”
纪让礼:“知道了,十分钟。”
纪怀勉:“好,哥哥在学校门口等你。”
……
温榆一觉睡醒,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宿舍里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
客厅里也是静悄悄的,温榆仰面缓了会儿,拿起手机。
最新一条消息是董晓清半小时发来的,配一张照片,说自己已经到机场了,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诉他,开学他带过来。
第二条来自四小时前的纪让礼:【去机场接人,先走了,冰箱里有蛋糕,吃了再走。】
走?
去哪?
温榆掀开被子下床,来到厨房打开冰箱,保鲜最上层是一块葡萄蛋糕,旁边还有一串新鲜大颗的葡萄。
温榆摘了一颗葡萄剥皮放进嘴里,甜香的汁液裹满味蕾,他才慢半拍反应过来那句“先走了”是什么意思。
先回家了。
开学再见。
接下来的一整个假期你要一个人住在宿舍了。
很秃然,甜味骤减一半。
冰箱的冷气都铺在脸上,温榆低下头,噗地把葡萄皮扔进垃圾桶,食不知味吞下一口果肉。
大事不妙了,他想。
他不会要失眠一整个寒假吧?
不好的东西果然想什么来什么,头两天晚上温榆都失眠了,眼睛睁开又闭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另辟蹊径爬起来找了本最晦涩最难懂的专业书一看到深夜,好不容易酝酿得能眯一会儿,天刚亮又清醒了。
这样下去不行,本想过个宽裕轻松些的假期,现在看来要修改计划了,找个班上才是正道,最好是能够让他回家立刻倒头就睡的那种。
假期空缺多,温榆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一个动物园的兼职。
工作内容分两种,一种是动物展示与科普,需要一直和游客保持沟通,温榆果断放弃,选择了第二种,动物饲养与辅助,虽然脏一点累一点,好处是可以近距离接触许多小动物。
猛禽类有专业员工负责,像他们这种兼职大学生只能负责一些温顺亲人的小型动物,或者是大型动物幼崽,每天和毛茸茸呆在一起,治愈度满分。
只有一点不好,到上班当天温榆才被告知工作期间不能带手机,而且因为工作安排太满,真正实现了温榆下班回家倒头就睡的诉求,一天下来,连看消息的时候都靠挤。
少有的提前换班的时间,温榆洗完澡累瘫在床,双手捧着手机认真斟酌要不要给纪让礼发信息。
放假近一周了,他们很少联系,这在温榆预料之中,毕竟莫里茨在很之前就跟他提起过纪让礼假期会被安排进公司实习工作的事,将要忙得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