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勉:“你不是帮了他许多,这些不是理由吗?”
许多事纪让礼自己都记不清楚,纪怀勉却如数家珍:“你让他住进留学生宿舍,在他被前雇主赶出来时接他回家,帮他找到兼职,和他组建实验组,让骗了他的学生被退学遣返,还教训了欺负他的前雇主一家,对吗?”
纪让礼:“你是怎么知道的?”
纪怀勉:“莫里茨告诉我的。”
纪让礼皮笑肉不笑:“私下联系这么频繁,没别的话题了?”
纪怀勉:“频繁不至于,是答应了下季度新车发售给他留预定名额,他才愿意向我透露一点。”
纪让礼:“你对一点点的理解有什么误解。”
纪怀勉:“应该没有,莫里茨不能二十四小时和你在一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你应该还有许多更加体贴周到的行为。”
纪让礼维持否认态度:“没有的事。”
纪怀勉却像完全听不见他的否认:“他是中国人,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没有权势没有背景,什么都只能依靠自己努力,这样的生活有多艰难哥哥非常明白。”
“在这种时候你的出现对他而言与救赎无异,人总会对黑暗中照向他的第一束光产生特别的感情,信任,依赖,渴望,或者感动,要知道这些情绪无一不是爱情的温床。”
纪让礼:“我们只是正常相处。”
纪怀勉:“在他的眼里也正常吗?”
纪怀勉:“爱情的萌芽通常是悄无声息的,在人类完全不经意的时候,它已经到来了。”
纪怀勉:“依照哥哥多年的经验来看,他喜欢你。”
纪怀勉:“不用着急否认,虽然哥哥还没有见过他,但理论知识的公式可以通用,你如果不相信,回去之后可以听哥哥的仔细观察一下。”
纪让礼沉默良久:“怎么观察?”
纪怀勉:“观察在经过短暂的分别之后,他有没有点着灯特意等你回去,还有……观察他有没有无时无刻偷看你,有没有过度关心你,以及有没有寻找各种正当的借口只为了和你呆在一起。”
***
爱丽丝周六要去舅舅家吃饭,请假一天,温榆就去图书馆呆了一天,晚上才回。
晚餐煮了鸡蛋面,吃完收拾完再洗个澡回房间躺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只好爬起来额外写了两份作业,到凌晨艰辛攒起一点困意。
第二天一觉睡到快中午,随便吃了两片面包,带上书本去图书馆一呆又是一下午,天彻底黑下来才买了点现成熟食回宿舍。
吃完快九点,纪让礼还没有回。
温榆看了下时间,给纪让礼发消息,问他出发了吗,夜里想不想吃一点宵夜。
纪让礼的消息回得很快:【先睡,不用等我。】
温榆了解了,正要回复,上一条消息忽然被撤回,过了大概有十几秒,新的消息出现在聊天框:
纪让礼:【回去再说。】
主意改得这么快吗?
难道是已经出发到半路,发现晚饭没吃饱?
疑惑,但不影响温榆放下手机转移阵地到厨房,从冰箱里相继翻出米酒,紫薯,红枣,枸杞,一点红糖。
喔,还有一小包糯米粉,正好做酒酿紫薯丸子汤。
把紫薯蒸熟搅拌成泥,加糯米粉一起搅拌,揉成紫薯面团,再搓成大小均匀的丸子。
锅里放红枣红糖倒水煮沸,再倒入紫薯丸子煮至丸子漂浮水面,接着加米酒,枸杞,淋水淀粉让汤变得浓稠,继续煮两分钟。
好巧不巧,揭盖时纪让礼正好回来。
米酒的香味夹在白色蒸汽中弥漫厨房,从门口涌向客厅,满屋通明的灯光让纪让礼原地滞留足有半分钟,才脱了外套走进去。
“外面下雨了吗?”
温榆端着丸子汤出来,发现纪让礼的头发有一点点湿漉:“还是下雪了?”
“下雨。”纪让礼把外套就近放在椅背:“怎么还没睡。”
“这两天有点失眠,不过没事,正好给你做宵夜。”
温榆把碗放下,对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看,甜口的紫薯丸子汤,你淋雨了,正好喝这个暖和下,不过你要不要先去洗了澡再吃?汤我能帮你热着,不会凉。”
“不用。”纪让礼拉开椅子坐下。
温榆:“好吧,那我去把厨房收拾了。”
纪让礼:“去睡,一会儿我收拾。”
“没事啊,你淋雨了,吃完还是直接去洗澡吧。”温榆转身回厨房,心情颇好的模样。
纪让礼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很甜,很香,丸子很糯,咽下去后温度从胃部扩散,逐渐驱散他从室外带进来的寒意。
偏过头往厨房看,温榆很认真在洗锅,收拾料理台时一丝不苟得连一点小角落都要擦到。
他做什么都很认真,做饭时是,学习时也是,注意力集中起来就很难再分给别人一点,就像现在。
丸子汤才吃到一半时,温榆出来了,打着哈欠,没有再做停留,跟餐桌边的人简单道了句晚安便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