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抬起下巴,又清了清喉咙,看看英国同学,再看看印度同学,于两人期许的目光中淡定开口:“可以。”
印度同学笑开:“太好了,那么我们就——”
“可以去找老师要一下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我考虑好了,会通过你的好友申请的。”
笑容瞬间僵住。
对方露错愕的神情,但温榆不再理他,而是眼睛一转,往教室门口看了眼。
只一眼,原本在门口等他的纪让礼走过来,状似无视杵在过道的两根木头,开口讲的却是英文:“还不走?”
温榆同样用英文回他:“有人在邀请我加入他们的实验小组。”
纪让礼:“不是已经跟我组队了?”
温榆:“所以我拒绝了。”
纪让礼:“那他们怎么还在这。”
温榆:“不清楚,也许是我拒绝得比较委婉,他们听不懂?”
他说完,英国同学立刻后退一步,顶着一脸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对他作出请的手势。
相比之下,旁边那位被气得吹眉瞪眼的印度同学就要显得没风度得多。
温榆挺胸抬头,目不斜视从他们面前过,一直到出了教学楼大门,彻底绷不住,得意的嘴角险些咧到耳根。
“他们快气死了吧。”有人一高兴了就爱夸人:“纪让礼你真好!”
纪让礼:“换一个。”
温榆:“你真上道!”
是真的上道,已经到了现在想来都会觉得不可思议的程度。
温榆好奇得不行:“你是怎么看明白我的意思的呢?”
他本来完全不抱希望的,甚至那个时候他好像自己都还没把自己的复仇计划厘清,纪让礼就已经无缝加入战局。
纪让礼:“很难猜?”
温榆:“不难吗?”
纪让礼:“单细胞生物的脑回路能复杂到哪去。”
温榆:“喔,我吗?”
太傻了,纪让礼忍不住瞥他。
后者双手背在身后,仰着白生生的一张脸,眼睛弯得差点看不见眼珠,被嘲讽了还满脸写着开心。
有什么办法呢,就是很开心呀,他扬眉吐气了。
而且纪让礼跟别人不一样,纪让礼只是说话不好听,又没有坏心思。
他现在不仅不生气,还特别想送给纪让礼一个大大拥抱!
可惜眼下人多眼杂,他不好意思,也不敢贸然行动,没忘记纪让礼还有个时灵时不灵的洁癖病。
所以他只是眼巴巴望着纪让礼,阳光落进他眼睛里,和他想讨一个拥抱的心情一起变成亮晶晶的碎片,被对方一览无遗。
纪让礼喉结动了动,忽然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强行把他的脸转向另一边。
温榆:“?”
纪让礼:“幼稚。”
温榆:“??”
温榆:“你也是有点的吧,这样我都看不见走路了。”
多了这么个小插曲,温榆的午睡计划宣告落空。
不只是时间问题,更大的问题是他现在一闭眼就会想到印度同学的表情,就会忍不住想笑。
所以他甚至都没办法在车上小小打个盹。
吃完东西准时出发,他在跟俞思分享今日要闻的时候,膝盖一直在小幅又愉快地轻晃。
纪让礼:“至于这么高兴?”
温榆没有抬头,但郑重点头:“事关祖国荣耀,不能更至于了,而且我真的很不喜欢他们。”
纪让礼:“比起杰姆呢。”
温榆打字的手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完全不在一个重量级,对他们只要口头怼回去就好了,对杰姆起码也要揍一顿。”
纪让礼:“你敢?”
“我肯定敢。”温榆嘟囔:“要是让我遇到这样的机会,我肯定敢。”
只是几乎不可能就是了。
他和杰姆的差距不止在财力,还有阶级和社会地位,他注定只能吃掉这个哑巴亏。
没关系!
温榆给俞思发言最后一条消息,抬起头深呼吸,再吐气。
都找回这么多场子了,不差这一个,不能被烂人影响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