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榆:【/有能狂怒jpg.】
……
“什么东西一直响?”莫里茨凑头过来:“你在跟谁聊天?”
纪让礼手指一划退出聊天框:“碎碎念的松鼠。”
不高兴就浑身炸得毛茸茸,喜欢鼓着腮帮叽叽咕咕,徒劳发泄不满。
莫里茨歪着脑袋寻思两秒:“你说的是温?”
纪让礼不置可否。
莫里茨言辞夸张:“我好惊讶,他在你眼睛里已经可爱成一只小松鼠了吗?”
纪让礼:“?”
纪让礼:“你想太多。”
莫里茨:“难道不是吗?”
纪让礼:“只是像而已,也不一定就是松鼠。”
莫里茨费解:“还能是什么?”
纪让礼:“脱毛季的企鹅,下雨天的蜗牛,吐水泡的啵啵鱼,或者出生不久只能哼哼唧唧的查理王小猎犬。”
莫里茨:“……”
如果这都不够可爱,那还需要是什么呢?
莫里茨发现自己有的时候无法理解纪让礼的脑回路,就像他现在也想不明白:“你是不是想开一个海纳百川的动物园,又懒惰得只想养一只?”
纪让礼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有病的人。
莫里茨:“晚餐你要回宿舍吃是不是?那下课之后开你的新车送我去内城找我宝贝。”
“开你自己的。”纪让礼拒绝:“我有事。”
当他再次拿起手机,小松鼠的碎碎念已经结束,并且有了新的灵感话题。
温榆:【我问了董晓清,他说因为德国很多人有提前准备防患未然的习惯,就是总会防过头。】
温榆:【你也有吗?买菜总是一次买很多也是这个原因吗?】
纪让礼:【不是。】
温榆:【那么是?】
纪让礼:【不知道会用到什么,只能保证应有尽有。】
“……”
温榆心怀敬畏地关掉手机。
这就是大款的发言吗?
打扰了少爷。
今天的最后课程结束,温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几个同学结伴经过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温榆很不好意思地拒绝:“抱歉,我还有事要去处理,下次一定。”
他从东南侧的校门出去,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路,进入宽阔的街区,两旁不是书店就是咖啡店或者花店,十分安静。
这是他选的地方,他不会再把主动权交给韩征,去那个又远又贵又鸟不拉屎的地方。
韩征已经到了,依旧是副笑眯眯好说话的态度:“温榆,你怎么选了这里,我过来不太方便,找了好一会儿。”
温榆诚恳:“没关系,我方便就好。”
韩征听得一愣。
但观察一下温榆的表情,跟前几次见面时没什么区别,还是温和安静,很有礼貌的样子。
“那就好。”他佯作无事发生,咖啡端上来后直入主题:“我是想跟你聊聊关于兼职的事情,听说你辞职了是吗?”
此人太过善于伪装,要不是提前从纪让礼那里知道了他不仅不是中国人,还在留学生圈臭名昭著,怕是又要无条件相信了。
温榆:“你是听谁说的呢?”
韩征:“我从杰姆先生那里听说的,你知道的吧,他是我的朋友。”
温榆弯了弯眼睛:“那就不是听说了吧,是告知才对。”
那种感觉又出现了,韩征打量着温榆,总觉得他今天有哪里不一样。
不应该是这样。
他悄悄调查过温榆,没有家世和背景,在这边也没有朋友,沉默内向,孤独封闭,照理来说不会有了解他的渠道。
退一万步,就算真的被知道,又能翻出什么浪花,得罪自己对他没好处。
这么一想,他再次放下心,直接说出此行的目的:“你们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杰姆先生跟我说他们一家人其实都很满意你,只要你愿意回去继续做安东尼的家教,他愿意付出更多的酬劳。”
温榆:“这样的话你怎么不去呢,你的中文不也很好吗?”
“我吗?”韩征失笑:“我很忙的,况且我也不缺钱,我是在帮你,你应该能感觉到杰姆先生是喜欢你的吧?”
温榆:“你要是愿意,相信杰姆先生也会喜欢你,丽娜女士说了,杰姆先生一向来者不拒,荤素不忌。”
话直白到这个份上,已经不需要过多解释。
韩征终于可以确认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少年就是什么都知道了,并且勇气可嘉地正当场跟他撕破脸。
但那又如何呢?
“你知道杰姆先生可以给你多少钱吗?”
事至此韩征也不装了,往后一靠,露出满脸算计的真面目:“那是你做多少兼职都挣不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