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是中文,意识到丽娜听不懂中文,急忙用英文重复,却被丽娜打断:“好了,安静下来,我不想听见这些。”
她站在庭院中,夜色将她着红裙的身姿衬托得格外曼妙,面庞艳光四射,然而在看向自己的丈夫时,表情无奈又不耐。
“我没想到你竟对东方面孔也会有兴趣。”
她摇着头:“你越来越过分了,就不能留个安安分分的在家里么,安东尼很需要老师难道你不知道?”
她说的德语,语速不快,温榆能够听懂七七八八,耳蜗深处嗡地一声,脸色变得惨白。
“他是烂东西,但你也不无辜。”
丽娜再次转向温榆:“所以你被开除了,这些日子的工资我会照旧打给你,不必再来了。”
温榆料到自己不可能再继续这份工作,也不愿再继续,他早就讨厌透了丽娜这种遇事就各打五十大板的处理方式。
既然丽娜已经不是他的雇主,他就不会再忍受她毫无道理泼给自己的脏水。
“我没有错,我分明什么也不知道。”
他梗着脖子,打定主意不让步:“是你们都瞒着我,如果提前了解是这样的情况我根本不会来,有问题的是你的丈夫,你却又想跟之前一样让我也——”
“温!别忘了你还是个学生!”
丽娜厉声呵斥:“我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应该感激,如果让我知道你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会让你学校的人都知道你在兼职时勾引雇主!”
......
“嗨哥哥,许久不见!”
纪让礼和莫里茨一前一后走进包间,莫里茨作为一个蹭饭的,招呼打得比纪让礼都快:“近来可好,又赚了多少钱?”
纪怀勉选择直接忽视他的连篇废话,温和地招手让他们入座,递去菜单:“我先点了一些甜品,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纪让礼表示自己随意,转手把菜单给了莫里茨。
“新学期的生活怎么样?”
纪怀勉解开纽扣,将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他刚从附近结束工作过来,西装外套就挂在进门处的木质衣架上。
纪让礼:“一切顺利。”
纪怀勉点点头:“那就好,周末有空的话可以回家一趟,爸妈还有爷爷都很想你。”
纪让礼默了片刻:“开学还不到半个月。”
“时间不能成为衡量感情深浅的唯一标准。”
纪怀勉施施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是你的话,一天时间也足够了。”
“……”
纪让礼闭了闭眼,脸上呈现出一种即使早已习惯仍旧难以忍受的神情:“知道了。”
莫里茨加完菜,放下菜单喊纪怀勉:“哥哥,问你一件事,听说你们刚推出一款跑车新车型,外观性能各方面都非常出彩,我能有幸订购一辆吗?”
纪怀勉:“十分抱歉,第一批已经订完了。”
莫里茨失望:“这么快?”
纪怀勉:“是的,不过我给席勒留了一辆。”
“那太好了!”莫里茨迅速转悲为喜:“我开他的也是一样,不过要是换了跑车的话……”
他将脖子抻向纪让礼:“就没了第三个位置,捎带不上你的小室友了哦。”
纪让礼:“你下车就有了。”
莫里茨:“?”
莫里茨怪叫:“我最好的朋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爱听。”
纪让礼:“没有迎合你爱好的义务。”
“容我多问一句,是这样吗?”
纪怀勉看起来很惊讶:“我们席勒和室友竟然能够友好相处?”
纪让礼不愿多讨论这个话题,企图一句带过:“他挺好的。”
可莫里茨偏要让话题继续:“不是说人家胆小?”
纪让礼皱眉:“这是缺点?”
“哇哦。”莫里茨当即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中国的美食果然妙不可言,把你的嘴巴都吃甜了。”
莫里茨已经是语出惊人,谁知纪怀勉更是雷霆发言:“你喜欢他?”
纪让礼:“?”
纪让礼啧了声:“派恩先生,麻烦不要用你的恋爱脑来思考我的事。”
纪怀勉:“那就是他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