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一片漆黑,只有星星点点的灯火。
李望月蜷缩在后座,身上披着庭真希的外套,手腕被他的领带绑起来,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衣服蔽体。
庭真希总能做出更没底线的事。
手机又在响。
他想拿起来看看是不是妈妈的,手机却被庭真希拿走。
他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谁的电话?”李望月嗓音沙哑。
“没谁。”庭真希扔给他一瓶水,“不是你妈。”
李望月这才安分点。
庭真希打着方向盘拐进大门,在车库停下。
“把我的……裤子给我。”李望月双手撑在座椅上勉强直立,抿唇说出这句话,满含羞耻。
“你不需要那东西。”庭真希把他从后座抱出来。
李望月很没安全感,本能地挣扎,却被抱得更紧,无法动弹,冷风一吹,更是瑟瑟发抖。
庭真希低头,借着月光看他颈上一层薄薄的汗,在夜色下泛光,害怕的时候颈上的线条走向会更加明显,呼吸急促,喉结每一次颤动都格外惹火。
庭真希凝视他的身体,毫不掩饰目光直白。
“把手机给我。”李望月说。
“为什么。”
“我想给我妈打个电话。”
“干什么,受欺负了想找妈妈哭诉?”
李望月深感跟他交流的乏力,叹气,“我妈好多天没跟我联系,我想打个电话看看她是不是还好。”
庭真希不再说话,也没有回应他。
李望月觉得不对劲,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我妈怎么了?”
庭真希轻轻抚开他的手:“早点休息。”
李望月扑过去抢夺手机,给李萍打电话。
庭真希静静看他,把地上的外套捡起来,重新披到他肩上,又将室内温度调高。
“为什么打不通……”
李望月重拨三四次,每次都无人接听。
李萍从来不会这样,就算是手术、急诊,她也会提前说。
庭真希想把他的手机抽出来,李望月一把扯住他的手臂。
“你到底做什么了……我求求你……是我做错了,你别生气,你怎么样我都行,别动我妈。”
他红着眼,直接跪在庭真希面前。
他以为李萍在国外就不会有事,他以为至少庭真希还没那么大能耐撼动庭华义的庇佑。
他真的太天真,低估了庭真希的狠。
庭真希低睫看他,握着他的手,指腹拂过他手腕,将他拉起来。
李望月死死抓着他的手不放,祈求他的一丝怜悯。
“别幻想了。已经发生的事不会改变。”庭真希接了一杯温水,哄着他喝下去,“睡一觉吧。”
李望月不想喝,庭真希环抱他,吻他发顶,掐着他的下巴喂进去,再堵住口舌,迫他咽下。
药效极快,四肢瞬间软透,无法动弹。
庭真希抱他上床,给他盖好被子。
昏迷的时候,才会稍微乖点。
庭真希拿过他的手机,一边玩他的手,一边翻开看。
李望月联系过一些房产经纪人,看样子看中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离市区不近,但好在清净,环境也不错,安保很好,附近十分钟车程就有医院。
他跟李萍说了自己的想法,以后可以借由工作更近的理由,让李萍也住过去。
庭真希翻动那些聊天记录。
是在自己面前不一样的李望月。
他好像有很多面,而每一面都有人爱他。
他会爱上自己,同样也会爱上别人。
唾手可得的东西,庭真希不要。
那不如就恨吧。
这是李望月心里从未有过的感情,新鲜,灼热,独一无二。
第54章逃脱
李望月被关在这幢木屋,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庭真希有时会和他在一起,有时不知去向,李望月不吃饭,他晚上就带了葡萄糖和注射针回来。
牛奶-饼干
他没办法出门,有次想出去,从后花园翻,刚翻出去,就被等在外面的人堵住,带回木屋。
他想过无数办法求救,都被一一扼杀。
后来李望月就没法下床,一根长长的链条绑在他脚踝上,只能在卧室里活动,床、浴室是他全部的活动范围。
庭真希甚至在他身上放了定位器,李望月找遍全身,都没找到,直到偶然摸到大腿内侧,刺痛,才看见极其微小的创口。
这个疯子将定位器埋在了他皮肤下面。
只要靠近窗、门,警报就会响彻云霄。
每个夜晚,他被禁锢在男人怀里,凝视着夜色,手掌想去摸一下那块皮肤,却又不想直面这样羞辱的事实。
他觉得那里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