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褚还是无奈地笑,没受伤的手抚摸上他的脸,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是要盖章吗?”
裴正瘪嘴:“你不愿意?”
“愿意。”裴褚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呼吸灼热,“我不是猪肉,多盖几个。”
裴正笑得眉眼弯弯,毫不吝啬:“好啊,我把你盖满。”
裴褚附和他:“嗯,好,盖满了,明天我就出去游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裴家家主的人。”
裴正又被他逗笑,瞪他一眼,“老变态,除了我你还想让谁看?”
裴褚真的认真思考起来,顿了顿道:“让阿忱跟怀川看。”
“不行。”裴正立马不乐意了,许怀川还能接受,顾忱一定不行,他吃醋。
“你只能脱给我看。”
“好啊。”
裴褚直起身,眉梢微挑,欢迎道:“家主脱吧,我不反抗。”
又掉老混蛋挖的坑里了!
裴正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揪住他的衣服往上掀,一口咬在他胸肌上。
咬得不算重,轻轻磕在他紧实的胸肌上,泄愤似的碾了一下,又很快松开,脸颊蹭过微凉的肌肤,染上滚烫的红晕。
裴褚被他这一下弄得呼吸一沉,死死按住他作乱的腰,低哑的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裴正耳尖发麻。
“小混蛋。”
他指尖捏了捏裴正泛红的后颈,俯身吻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温柔。
裴正却不肯安分,仰起头,指尖抚过裴褚眉心浅浅的纹路,又慢慢滑到他缠着纱布的右手。
手指轻轻摩挲着纱布边缘,眼底的醉意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心疼与笃定。
他凑过去,在裴褚唇角轻轻啄了一下,一字一句,声音格外认真:
“裴褚,等老宅的梨花开了,我们一起回去看。”
“好。”裴褚一只手抚在他脑后,低头亲吻,气息滚烫,“还有呢?”
“裴褚,我爱你。”
“嗯,我爱你。”
——
半年时间,足够裴正彻底坐稳裴家家主之位。
他一边完成学业,课上从不缺席,课下雷厉风行地清理集团内部的异己,稳住各方势力,手段凌厉果决。
他成了旁人眼中敬畏有加、执掌大权的裴家掌权人,再无人敢说他年轻气盛。
而这半年里,他最放在心上的是裴褚受伤的右手。
他寻遍国内外顶尖的骨科与整形医生,亲自陪着裴褚一次次复诊、做手术、做复健。
哪怕再忙,也会抽出时间守在他身边,陪着他一点点做康复训练,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年后,裴褚的右手功能彻底恢复。
原本狰狞的疤痕,经过精细的祛疤手术,只留下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痕迹,手掌依旧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和从前别无二致。
裴正握着他完好如初的手时,眼眶红了许久。
他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几乎消失的疤痕,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喉结狠狠滚动了几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裴褚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反手将人揽进怀里,左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哄着:“没事了,都好了,不疼了。”
“怎么会不疼。”裴正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做手术、做复健的时候,肯定很疼,你都不跟我说。”
裴褚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缱绻:“乖,我不疼。”
他这辈子,所有的隐忍与坚持,全都是为了怀里的少年。
只要裴正安好,再多苦楚都甘之如饴。
裴正紧紧抱着他的腰,脸颊蹭过他温热的脖颈,良久才抬起头,眼底带着水汽,却又透着十足的坚定:“说好的,老宅的梨花,我们要一起去看。”
这半年,裴老爷子因为两人的关系,始终闭门不见,更是放话不许他们踏入老宅一步,硬生生错过了梨花盛开的时节。
如今入夏,梨树郁郁葱葱,满枝翠绿,裴正不想再等。
裴褚看着他眼底的执拗,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湿意,温柔应允:“好,现在就去。”
两人简单收拾一番,便驱车前往老宅。
车子缓缓停在老宅门口,大门紧闭,庭院里静谧无声,唯有葱郁的梨树枝叶,越过高墙,展露着勃勃生机。
裴正率先下车,径直牵着裴褚的手走向门口,还没走进大门,就被匆匆赶来的老管家拦住。
这已经是他们这个月来的第七回了,还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