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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2 / 2)

“弄醒,继续淹,十五分钟一次。”

走出ag,天边压着沉沉的墨色乌云,没有星,没有月,连风都是冷硬的。

路边的枯枝在风里扭曲摇晃,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空气又冷又湿,吸进肺里一片刺骨的凉。

裴正站在冷风口,指尖还残留着消毒湿巾的涩感,胸腔里那股酸涩半点没散。

风越刮越烈,卷起地上的尘屑,打在他笔挺的裤脚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微微仰头,望着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云,眼中情绪复杂难辨。

裴褚……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原来那个人,从始至终都在替他挡脏。

那些他以为的意外、默默难过的夜晚,裴褚全都清楚。

可他一字不提,独自咽下所有恶意,只把干净的一面留给他。

“这就是你想要给我的干净吗?”

裴正想不通,更清楚自己其实也没多干净,只是裴褚执意要守护罢了。

想到这,他心口像是被一只手攥着,又闷又疼。

欠裴褚的,太多了。

裴正缓缓呼出一口暖气,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可那又怎样。”

“都说被爱者有恃无恐,这何尝不能说明我有人爱,所以欠就欠吧,不还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眶冻红了,声音也冻哑了。

“你别想走。”

……

司机注意到他,快步下车,撑开一把黑伞,牢牢罩在裴正头顶,替他挡去漫天刺骨的寒风。

“裴总。”

车门无声打开。

裴正弯腰坐进后座,车内很温暖,但他还是很冷。

司机轻手轻脚关上车门,将外面的狂风与阴霾一并隔绝,发动车子后询问裴正要去哪。

裴正没回应,他靠在椅背上,喉间发紧,下意识伸手往口袋里摸。

往常烦躁时,他总会抽根烟压一压情绪,但他有段时间不抽烟了。

在口袋里摸了许久,只找到一颗小小的硬糖。

卡通小蛇的造型,梨味的。

是裴褚亲手熬的梨糖。

自从他答应裴褚不抽烟开始,口袋里、车里、办公室,全是裴褚给他的梨糖。

而这一颗,是玻璃罐中的最后一颗。

裴正将那颗梨糖捏在掌心,糖纸被攥得发皱,硌着皮肉,一点点刺进心底。

再也撑不住了。

他抬手,按下车内隔板的按钮,黑色挡板缓缓升起,将前后排彻底隔开。

下一秒,裴正微微蜷起身体,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

一直硬撑到现在的冷静、对陈屿的恨、对裴褚的疼、对自己后知后觉的怨——

在这方寸密闭的空间里,轰然崩塌。

他没发出一点声音,只将脸埋在掌心,脊背剧烈起伏。

滚烫的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砸在深色的西裤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车厢外狂风呼啸,车内只有他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裴褚……你这个大骗子。”

第116章不学好

晚上ag。

推开房间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许逸下意识皱眉,抬脚走向气味最浓烈的方向,入目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住。

邀他来ag喝酒庆祝的主人公,此刻毫无形象可言地瘫在真皮沙发里。

茶几上横七竖八倒着好几个空酒瓶,琥珀色的酒液洒在台面上,晕开大片湿痕,杯盏凌乱,满是狼藉。

“你发什么疯?”许逸有些恼怒,“我抱着必死的决心来ag,你倒他妈先喝醉了。”

他抬脚踢了踢裴正的小腿,裴正笑了一声,撑起身子,给他挪出一块位置。

“没醉。”裴正抓过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狠狠灌下,喉结滚动,“开心喝点酒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