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年原本一直在国外,回国是因为楚玉工作太忙,对他爱搭不理,他放心不下,所以打算陪在楚玉身边,最近一直在分公司工作。
找穆年打探消息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手段中最轻的行为,如果还是不能得到消息,他不介意把整个璟国翻过来找!
念头落定,裴正吩咐陈默前往穆家的分公司,拿出手机,跟人打听穆年的联系方式。
加上,发过去申请:[穆年哥,我是裴正,有些事想要请教,希望面谈。]
添加秒通过,穆年的微信头像是楚玉抱着一黑一白猫的照片,温馨可爱。
对面发来:[我在分公司,我跟前台打招呼,你直接上来。]
抵达公司,裴正推门下车,快步走进穆家分公司,前台径直引他到顶楼办公室。
顶楼办公室门虚掩着,裴正敲了两下进去。
穆年抬头,神色温和,像看晚辈一样看他,语气轻缓:“来了,请坐。”
他生得温润清俊,自带书卷气,没有身处商场该有的精英的凌厉。
疏长眉形添亲和,浅琥珀色眼眸澄澈温润,鼻梁高挺柔和,薄唇浅淡,不笑也自带温雅气质。
就这样的人,裴正压根不敢相信他私底下跟楚玉居然那么见不得人,玩得那么开。
还是双面人。
裴正倒没客套,径直在对面沙发落座,语气直接:“穆年哥,我今日来,是想问顾忱的事。”
穆年闻言,眸色微微一动,让秘书泡了两杯咖啡过来,起身坐在他对面,开口道:“你想知道他在哪里?”
“是。”裴正没有废话,直言道:“再找不到他的行踪,我只能不顾一切把整个璟国翻过来找,到时候若是误伤谁,我不敢保证。”
这句话是明晃晃的威胁,他笃定顾忱突然消失跟楚玉和裴褚脱不开关系。
裴褚是裴家的,一旦真的把璟国翻过来找,那么误伤的只有楚家和楚玉。
穆年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眼前周身裹着冷意的少年,温和的眉眼间凝起几分凝重。
他没有因裴正这番威胁而动怒,缓缓将咖啡杯放在桌案上,声音依旧平缓:“裴正,我知道你着急,但这句话你对我说没有用。”
裴正不解皱眉。
穆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解释道:“我确实知道顾忱在哪,但我是夫管严,只听楚医生的话。”
裴正显然没料到穆年会是这个说辞。
承认是夫管严的男人,现代社会真不多。
他有那么一瞬的无语,还是坚持道:“真的不能透露,哪怕一点?”
对面气质温润的男人,漫不经心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却没回答,而是反问:
“我换个说法,如果你有一件需要让裴褚替你隐瞒的事情,结果他却告诉了别人,你会怎么办?”
裴正被问得一愣,不禁细想起来。
如果裴褚真的这么做,那他绝对会毫不犹豫骂他、折腾他、闹个没完没了。
总之绝不会轻易放过。
裴正想了想,回答:“打他一顿。”
穆年欣慰地点点头,反问:“你懂了么?楚医生虽然会避开要害打,但下手可不会比你轻,我不想尝试,更不想他动气。”
裴正:“······”
眼见在穆年这确实得不到有用的消息,裴正也不想浪费时间,咖啡一口没动,起身要走。
手刚放在门把上,沙发上的男人突然又开口了,声音温和:“顾忱在哪我的确不能说,但我也有我能说的。”
开门的动作一顿,裴正回头,忙问:“什么?”
穆年放下手里的咖啡,笑着抬眼看向他,嗓音温润:“顾忱回来的时间。”
——
从穆年的分公司出来,裴正一边走向打开的车门,一边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发了过去。
接收对象是许逸。
对面没回,裴正也不在意,他知道许逸懂他的意思。
顾忱既然不愿意主动出现,那就逼他出现。
至于盛家,跳梁小丑罢了,盛澜也蹦跶不了几天。
许逸的订婚宴在三日后,盛家消失之日。
他收起手机,弯腰跨上车。
车门缓缓合上,驾驶座的陈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裴正,默默发动车子。
黑宾利驶上柏油路,裴正的手机也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伴随着一道蝉鸣声,悦耳好听,听不腻,听不烦。
裴正掏出手机,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三个字“老混蛋”,很有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才接通电话。
“喂!干什么?”裴正没好气道。
手机那头静了一秒,传来沉稳悦耳的男音:“我惹你了?”
裴正冷哼一声,不想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