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褚:“……”
裴正:“……”
楚玉才不在乎这叔侄俩什么反应,说完脚底抹油,一溜烟就离开了。
他走后,裴褚才淡淡开口:“不用管他。”
裴正无所谓地应了一声“哦”。
“晚餐吃了吗?”
“嗯。”裴正没看他,一只手插在兜里,抓着那罐梨糖。
他现在又想问那个问题了:为什么从那一年之后就不给他寄糖了?
可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他抬脚往楼下走,身后的裴褚看出他的异样,也跟上来。
一楼客厅的灯是暖的,落地窗外天色已经暗透。
裴正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才稍微松了点紧绷的神经。
裴褚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没说话。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梨香,安静得几乎没有声响。
裴正垂着眼,盯着大理石桌面的纹理,喉咙滚了又滚,终于把话憋了出来:
“你……”
他顿住,声音更干了:“为什么后来不寄了?”
“什么?”裴褚一愣。
裴正手在口袋里狠狠攥了一下,玻璃糖罐隔得掌心生疼,他却像是浑然不觉。
停顿了几秒,他抬起头,看向裴褚,重复了一遍:“糖。为什么后来不寄给我了?”
空气仿佛也沉寂了几秒。
裴褚盯着他,沉默几秒,轻声反问:“抽烟了,还需要吃糖吗?”
第63章有烟就不需要糖了
这次换裴正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皱眉问他,情绪有点激动:“那你现在又给我糖做什么!?”
裴褚依旧平静:“因为你现在不抽烟了。”
裴正像是被这句话噎住,胸口的情绪瞬间卡壳,眉头皱得更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裴正张了张嘴,声音又干又涩,“我只是烟湿了,又不是戒了。”
“嗯。”裴褚看起来并不在意,他起身,淡声道:“这一个月你都不能抽烟,可以戒。”
说完,他转过身,往门口走去,头也不回:“我有事出去一趟,晚上早点睡。”
裴正望着他出门的背影,只觉喉间干涩得说不出话,低头拿出那瓶梨糖,轻声自问:“会抽烟就不需要糖了吗?”
——
a市一家私立心理治疗院,深夜的长廊依旧亮着明亮的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裴褚步履沉稳地走到最内侧的病房前,直接拧开房门进去。
病房里也亮着灯,病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浑身都被束缚带绑着,闭着眼,毫无生气。
裴褚的脚步在床边顿住,原本沉静的眉眼覆上一层极深的冷寂,指尖微微蜷缩。
他盯着床上的人,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情绪:“你为什么又绑着他?”
一直坐在床边看护椅的男人,不咸不淡地回:“因为他今天又失控了,又想逃,你知道他在被打上镇定剂之后又撂倒了多少保镖吗?”
说话的男人长得有七分像床上的人,但相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裴褚的目光冷了几分,扫过顾忱手腕上被软束缚带压出的红痕,语气发沉:“顾北,你就这么对你哥?”
顾北嗤笑一声,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漠然与讥诮,半点没有身为弟弟的愧疚:“我不对他这样,我能怎么办?我哥的状态你不是没看到,清醒的时候想逃,糊涂的时候拼命,我不绑他,难道要他死?”
裴褚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没让你用这种方式折辱他,他是你哥,不是犯人。”
“在性命面前,尊严算什么?”顾北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戾气,“裴褚,你别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的方法如果有用,他不至于十年都不能康复。”
他表情变得凶狠,压低声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突然回国是为了什么!”
顾忱回国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继续报复。
裴褚很清楚,只是他不想放弃,偏要顾忱答应他,想回国就必须接受治疗。
他备了很多方法,许逸是其中之一,也是他认为效果最好的方法。
顾北却不这么认为,他极端,想要顾忱再快点恢复。
“呵,你现在反对也没用,他是我亲哥,既然生病了,那我就是他的监护人,想停止治疗,不可能!”
顾北放下话,便摔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