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正咬着牙,脸色潮红,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就是长得帅点、对他好点、身上味道好闻点吗?
至于这么魂不守舍?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刚才在厨房被裴褚圈在台面之间时,那股清冽的梨花香混着淡淡的烟味缠上来,他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脑子里甚至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出格的念头。
“真是疯了。”他闷声嘟囔,手指把布料揉得皱巴巴。
就在一股气快要上头的时候,突然,房门被不重不轻地敲了两下。
门外传来裴褚低沉磁性的声音:“换好了吗?开门。”
骤然被打断,裴正浑身一僵,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忙翻身扯过被子罩住自己,咬牙不出一声。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传来门锁打开的啪嗒声。
裴褚开门进来,瞧见床铺中央鼓起的大包,疑惑地走上前,伸手掀开被子。
“躲在被子里做什么?喊你没听见。”说着抬手就对着少年的屁股拍了一下。
裴褚这一巴掌下去,手感温热紧实,惹得床铺上的人瞬间一颤。
他的手瞬间僵住。
裴褚垂眸,先是一愣,随即顺着那股触感望去——
裴正半趴在床上,后背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床单被他扯得乱七八糟,露出一截后颈,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耳尖。
脸上的水光顺着眼尾滑落,挂在长睫上,像一滴随时会坠落的泪珠。
一双眼蒙着一层水汽,微微抬起眼,含着怨气瞪过来。
裴褚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空气一时凝固。
裴褚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只手上。
眸色猛地一沉。
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瞬间翻涌着连他自己都难以压制的燥热与危险。
“……我打断你了。”
裴正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瞳孔一缩,猛地起身,跳下床,跑去浴室,反锁上门。
他背靠着门,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脑子仿佛被一千架飞机创过,毁了。
“艹……”
裴正躲进淋浴间,衣服也不脱,直接打开淋浴,冷水瞬间浇下来,灭了他心里的火。
他在浴室待了半个小时,出来时,房间里没人,床上的床单也重新换过,整齐铺好。
空气里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梨花香,混着淡淡的阳光味道,干净得让人安心。
裴正浑身湿淋淋地站在浴室门口,发梢滴着水,冰凉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脸颊重新涌上热度。
刚才那一幕像烧红的烙铁,死死印在他脑海里。
他居然在那种时候、那种场景下,被裴褚轻轻一拍就乱了分寸。
丢人。
丢到家了。
他转身去衣帽间换衣服,身后忽然传来关门声。
裴正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裴褚就站在他身后,男人依旧是那身黑色西装,只是松了领带,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他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目光落在裴正湿透的头发和衣服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谁让你冲冷水的?”
裴褚几步走过来,语气冷得吓人,伸手就将毛巾扣在裴正头上,力道却放得极轻,一点点擦拭他湿淋淋的发顶。
“现在什么季节,刚提醒你别着凉,你就这么叛逆?”
裴正被他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毛巾在头顶轻轻揉着,男人的气息再次将他包裹,清冽的梨花香,熟悉得让他心慌。
他不敢抬头,只能盯着裴褚胸口的衬衫纽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又不冷。”
裴褚擦拭的动作一顿,指腹微微用力,轻轻按了按他的头顶,语气沉怒:“不冷?等发烧头疼了,你又要跟我闹。”
裴正撇了撇嘴,“才不会。”
裴褚指尖攥紧了毛巾,语气压不住无奈:“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