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马车停稳,林家长随躬身掀帘,朗声道:“好了好了,有请林大人——同您的那位‘奸夫’,这就下轿吧。”
林温珩顿时笑倒在他肩头,故作正经地递出右掌:“柳司直,你听听,如今可是人赃并获、奸情败露了。既已名节不保,不如就从了我吧?”
柳情伸手搭上他的小臂:“还不快扶你抢来的官人下轿?”
林温珩喜净尚简,寝房内不过一榻一几,两架书橱。只因知晓柳情爱花,特命人采买各色时鲜花卉,插满案头瓶瓶罐罐。
又唤长随捧来香炉,亲手添了一匙香末。青烟自孔窍袅袅逸出,漫开的正是柳情最爱的冰梨香。
柳情犹嫌不足,歪在榻上哼唧:“冷得紧呐——”
林温珩放下书卷,挪身近前,把他赤着的双脚拢进掌心里暖着:“如今可还冷么?”
“不成不成,寒气都钻骨头缝里了,捂不热的。”
林温珩也不拆穿,只从容解了青缎寝衣的系带,将他那双脚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另只手重又举起书卷,目光沉静,仿佛全然沉浸在圣贤道理之中。
柳情故意屈膝,轻轻一蹬:“大人,瞧什么书呢?这般入神。”
林温珩也不躲,任他踩着,只含笑望来:“都被你踹着心窝子了,还来问我看的什么书。”
“既然踹疼了大人,那我给你揉揉可好?是这儿疼?还是那儿不舒服?”
言语间更加放肆,渐往腰腹下探去。
林温珩一抛书册,揽着人的腰肢,覆身而上:“再往下,可就要揉到不合礼数的地方了。”
柳情被他呵得痒痒,缩着身子笑躲:宿明不敢,至多……也就是想替林相公通筋活络、松松筋骨。”
宰相大人的唇瓣微凉,却极富章法,舌尖时而轻挑,时而深探,勾得柳情身软骨酥,不自觉地攀上对方的脖颈。
忽觉肩头一凉,外衫滑落半幅。
他缩身想避,林温珩便低头含住其喉结,轻轻一吮。战栗霎时窜遍全身,他哼吟一声软了力气,容得那修长手指探入衣间、缓缓解开腰间束带。
层层衣衫委落在地,柳情温顺地伏进锦衾之间,宛如被驯服的狸奴,既想逃开,又难舍爱抚。林温珩那手掌沿着他的脊线游走,目光突然一滞。
果然,在右瓣雪丘上,寻到了二弟曾提过的那枚红痣。
米粒大小,艳如朱砂,恰生在最销魂的位置,静待人采拮。
林温珩抚着那点艳色,像在描摹一朵花,语气平静地问:“我二弟向来莽撞,不知轻重。若他往日曾有唐突之处……你可愿说与我听?”
柳情正沉溺于方才的温存,神思迷蒙间未及多想,只含糊点头。
“那二弟可曾碰过这里?”
柳情神智一清,不由绷紧身子:“没……没有……”
“当真?他既瞧见了这颗痣,竟忍得住什么也不做?”
“他……他只是看了一眼……”
“好阿情,告诉我,他除了看,还做了什么?”
柳情心生愠意,方才还温情脉脉地抚弄他的双足,转眼便又审起他来,道:“你既不信,又何苦来问我?”
林温珩默然权衡。他自然清楚自家弟弟是何等跋扈急色的性情,喂到嘴边的肉岂会只瞧一眼?
可身下人羞得两颊泛红,连那段莹白的脊背都在轻颤,情态不似作伪。
就算真发生了什么……他的阿情,也是受苦的那一个。
自己怎还能这般逼问他?
明明是自己来得太迟,未曾将人妥帖藏好,才容得旁人窥见这般春光。
第39章蜜语今宵遂君心
念头转至此处,只余满腔怜惜翻滚。他俯下身,把人更深地拥进怀里:“是我醋糊涂了,情儿莫气。”
柳情仍抿着唇,显是被逼问得闹了脾气。
林温珩侧过头,细细啄他眉眼,嗓音温沉:“好情儿,是我混账。我不该问你,也不该疑你。只是想到旁人见过这等风光,我这里便酸得难受。”
柳情慢慢转回身,惩罚地拧了一把他的臂膀。
林温珩越发温柔。先是取出枕畔的青锦匣子,又含着耳垂软语哄慰。匣里香膏是御赐的玉容膏,遇热即化。膏体渐渐润作溪水潺潺,蜿蜒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