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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2 / 2)

他急向林温珩解释:“宰相大人,别听他浑说。二公子最爱开玩笑,那什么红痣纯属子虚乌有,下官与他清清白白,毫无瓜葛。”

林丞相面上温柔的笑意一冷,威压道:“二弟,你今日话太多了。出去。父亲尚在府中等你,若让他知晓你今日又去赌牌……”

“大哥,我……”林温珏心有不甘,张口欲言。

“出去!你应当不想领教家法。若有必要,我不介意代父亲行事。”

林温珏脸皮由红转青,顶着一头无形的绿云青雾,愤然拂袖而去。

厢内静了许久,林丞相方低低一叹,声气柔和下来:“舍弟向来口无遮拦,今日唐突柳大人了。”

“下官无碍。”

林温珩的目光掠过他微敞的领口,那湖蓝丝带下的一抹痕迹依旧灼眼。他伸出手,不是朝向引人遐思之处,而是拾起跌落在地的玉骨折扇,递了回去。

“若还觉得热,便继续拿着罢。只是莫要贪凉,仔细回去头疼。”

柳情垂眼望着手中的玉骨折扇,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宰相大人,不正像这扇子么?通体清贵,内蕴风骨,稍稍一展,足以拂动他整个神魂。

“下官这点头疼的旧疾,大人是从何得知的?”

林温珩并未直接回答,只是目光一凝,反问道:“柳大人,不觉得本相眼熟么?”

柳情被那目光看得心下一动,浅笑道:“大人风姿,令人见之忘俗。下官若说眼熟,未免显得刻意攀附了。”

“是么?可本相与柳大人初见时,便觉格外亲切,仿佛已相识许久了一般。”

柳情面颊一热,垂首避开了他的注视。

林温珩向前略倾了身,带着一丝纵容的叹息:“其实,你若是与温珏投缘,多些往来也无妨。他自幼活泼,心性烂漫,讨人喜欢亦是常理。”

柳情猛地抬头,又羞又恼:“我没有!”

“看来……是本相多虑了。”林温珩敛了神色,端正坐回原位。

柳情心下暗忖:宰相大人虽性子温恭,但我同他弟弟纠缠不清,定然惹他心中生厌。

思绪及此,他只觉无地自容,脸上飞起两片红霞。

那秾丽春色映入林温珩眼中,惹得他心神一荡,忙低了头,将青白指尖在袖中绞了又绞,不敢再抬首相看。

落在柳情眼里,这番情形却全然变了意味。宰相大人玉面微沉,薄唇紧抿,连目光都不愿与他相接。如此疏离姿态,定是嫌恶自己举止轻浮,碍于风度不便明言,只得这般冷淡以示划清界限。

他心中更添悔意,只恨自己厚颜承了共轿之邀,却言行孟浪,辜负了对方一番体面周到的照拂。

工部值房

赵郎中赵谦闷头灌了口茶,面色阴沉。这半月在户部的差事处处碰钉子,今儿才知道是林家二公子在背后使绊子。

“晦气!”他喷出一蓬黄绿茶沫子,一旁的心腹立即捧出个痰盂接住,“前番送去的几个清俊小倌,林家老二连正眼都不瞧。如今为了个柳情跟老子过不去。”

“就是,”心腹弓着腰,附和道,“那柳情有甚看头?瘦得跟竹竿子似的,喉结大得能当核桃盘。也就屁股还算肥翘圆乎——可这年头谁缺两瓣腚啊。”

赵谦听得拍腿大笑,芝麻眼忽地一眯。既然林二好龙阳调调,爷倒要尝尝其中滋味。当即挥退左右,扯过心腹耳语:“去,把春风楼新来的雏儿带来,要腰细腿长的,还要……”

不过半个时辰,便有个名叫“玉欢”的小倌被悄悄引入值房。他年不过二八,模样细巧乖觉,跪在绒毯上,把自个衣裳从头扒到了脚脖子,露出个精光身子来。

赵谦欢喜非常,将人按在公文堆里,胡天胡地捣鼓一通。玉欢疼得抽气,他反嫌对方木头似的不懂伺候,抡起蒲扇大的巴掌,照着那白臀扇去。又是掐又是拧,折腾得大汗淋漓,最后不过草草了事。

雨收云散,他揉着腰直哼哼:“他爹的,这龙阳之癖有什么趣?累得爷腰都快断了。”

又伸出条湿漉漉的腿,朝瘫软如泥的小倌身上踹去:“小贱骨头,还不快去给你家爷打盆热水来。”

玉欢哪敢怠慢?爬起身来,含着两泡眼泪,一瘸一拐地端了铜盆回来。

刚出声唤了句老爷,就见着个浑身是血的书生呆立在堂中。

“哐当——”

铜盆砸地,热水泼了一地。

“救……救命啊!杀、杀人了!”

第22章谋救友柳郎忍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