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扯!爷、爷是嫌他脏臭逼人。”
柳情懒怠与他说话,只顾翻弄尸身,如同摆弄一块泡发的冷猪肉。忽见他俯下身去,双臂一揽,把梅德那颗肥硕的头颅紧搂入怀。
“嗤!”
粗布囚衣骤然绷紧,更显两团丰腴紧实的雪腻。布料深陷丘沟,蜜瓞双悬,春色欲流。
林温珏呼吸猛地一室。
若就此长驱直入,必是严丝合缝,妙不可言。想那粗布糙砺,不知更添多少风流意趣。
只是……只是这小狐狸,怎敢在停尸之所,明目张胆地勾引自己。
“柳、主、簿。验个尸,需要把屁股撅这么高?需要把腰塌这么低?”
“林二公子若嫌柳某碍眼,门就在后头。”
林温珏暗叹,门确实在后头。
可本公子要进的,是你后头那扇“门”。
柳情本欲收敛架势,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咽口水的响动。指尖在尸首上顿住,他反而将腰沉得更低,更加招摇。如同雪白面团上裂了道缝,就等着人往里填蜜馅。
这能怪他?
天生风流骨肉,便是站姿端正,也藏不住这浑圆的挺翘。
若真要怪,不如怪林温珏自己心术不正,看什么都带狎昵意味。
林温珏没料到他竟敢把臀翘得更高,耳根先烧了起来。眼神刚飘到柳情深凹的腰窝上,又急急错开,咬牙切齿道:“谁、谁要走了!本公子就要在这儿盯着你验尸。”
一滴汗顺着他的下颌滑落,砸在地上,也不知是热的还是馋的。
柳情似有所觉,细长眉毛拧成结:“劳驾林二公子把哈喇子收一收。滴到尸首上,还怎么验?”
说罢唤过几个作作,指着胀白尸身道:“梅德落水的时辰,正合我昨夜路过秦淮河的光景,确是淹死的不差。”
又拨开死者胸前乱发,露出咽喉处一道红痕:“但诸位细瞧,这剑痕走势阴狠,非是寻常力道。”
再擎了烛火,照出尸身额角一块乌青:“四肢不见挣扎痕迹,偏这处带了伤,应是先叫人拿剑逼住,敲晕了抛进河里。梅德少说三百斤重,便是我制得住他,又如何悄无声息地将这庞然大物运到河边。”
“心肝儿说得在理。本公子即刻禀明刑部,想来不出三日,就能让我的小柳儿风风光光地走出这牢狱大门。”
“刑部拿人时雷霆万钧,放人时又如此儿戏。”
“小柳儿此言差矣。刑部拿人是秉公执法,放人更是明察秋毫。倒是本公子为你跑前跑后,小柳儿不该好生酬谢?”不待他回答,林温珏悠然补了句:“五日后,陪本公子月下对酌,就算你还了人情。”
呵,月下对酌?怕不是拿他当佐酒小菜消遣!若真应了这邀约,茶楼说书人还不得眉飞色舞地编排出诸如“清冷小官夜宿权贵府,床板响到三后半夜”之类的香艳桥段。
柳情在市井里混大的,什么腌臜话没听过。当下退开半步。
“林公子今年贵庚?裤裆里的二两肉闲得发慌,整日里只知道琢磨这些下作勾当。是嫌祖宗脸上太干净,非要给族谱抹点黄?”
林温珏被骂得通体舒畅,笑道:“本公子年方十七,正是寻欢作乐的好年纪。”
十七岁?
柳情十七岁时,三更灯火五更鸡地准备会试。这二世祖倒好,不是宴饮作乐,就是遛鸟逗狗。老天爷当真不开眼,这孙子投个好胎就什么都有了。
他露出个甜笑:“林二公子可知,我蹲大狱时琢磨出了个道理。”
“噢?说来听听。”
“有些人呐,视王法如儿戏,结果年纪越轻,死得越快。您瞧这梅公子,前些日子春风得意马蹄疾,转眼应了下半句‘一日看尽长安花’。只不过,瞧的是奈何桥畔的彼岸花。”
林温珏不避反迎:“小柳儿这是咒本公子早日归西?可惜啊,本公子偏生长命百岁的福相。”
祸害遗千年,这位才该是蹲大牢的主儿。
你最好是真有本事捞我出去,别只是个耍嘴皮子的草包……
否则,等我做了鬼,也要夜夜蹲在你床头诵经,搅得你永无宁日。
柳情心里想得恶劣,嘴上也刻薄:“柳某只是担心林二公子,大半夜往大牢里钻,要是被当成劫狱的乱党一刀砍了。哎呀,到时候血呼啦了溅一地,阎王爷想不收你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