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笑了笑:“行啊。”
这几日,谢还香没少驱使男人做脏活累活,直到他的生辰宴前一日夜里,巫流还未回来,终于让他慌了神。
巫流还不回来,那哥哥岂不是要出事?
半夜三更,谢还香从谢九言怀里爬出窝,偷偷摸摸出了狐狸洞,在洞口伸长脖子左顾右盼。
等久了,他没忍住跺了跺脚,“再不回来,我就——”
“就什么?”男人沙哑的声音贴在他耳后传来。
谢还香扭头,黑夜里男人漆黑的眸一瞬不瞬盯着他,里头永远装满了小狐狸精不懂的深沉。
“就再也不理你了,”谢还香骄矜冷哼,鼻尖凑近闻了闻。
“你受伤了?”
大魔从怀里摸出一朵染血却仍在发光的并蒂莲,塞进他手里,“今夜我会把它磨成粉末。”
“然后呢?”谢还香天真地眨着眸子。
“然后,”大魔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身后。
谢还香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见了那条摇摆的白色尾巴。
他突然便不笨了,微微用力抱紧尾巴,“要把尾巴还给哥哥对不对?只要能救哥哥,我才不怕疼呢。”
大魔低头,亲吻他的眉心,“不会让你疼。”
谢还香被大魔牵着手踏进裂缝里,眨眼间回到了魔宫。
半个时辰后。
谢还香意识朦胧地睁开眼,双手捧起那颗漂浮在他面前的乳白色糖丸。
与从前不同,这糖丸不但发着光,还散发着并蒂莲的清香。
“明日哄你哥哥吃下,”巫流闭眼,微抿苍白的唇,“便无事了。”
“就这样简单?”谢还香狐疑盯着糖丸左瞧右瞧。
“嗯,”巫流颔首。
“巫流,你好厉害,”谢还香扑进他怀里,用面颊上的软肉蹭男人冷硬的脸,字里行间都夹杂着欢喜,“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谢还香拖长语调,转了转眼珠,想起陆淮总说的字眼,哼哼唧唧道:“最厉害的男人。”
“我和哥哥都会记得你的恩情的!”谢还香目光郑重。
“恩情便不必了,”巫流摇头。
“那我们快些回去吧?”谢还香催促地推搡大魔的手,“我可是偷偷跑出来的,不能被哥哥发觉了。”
大魔顺从地随他回了狐狸窝。
次日一早。
谢九言醒来,罕见地发觉小狐狸精竟醒的比自己还要早,正埋头不知在忙活什么。
“在做什么?”
谢还香双手背在身后,“我给哥哥备了礼物哦。”
“今日是香宝的生辰,哥哥也给香宝备了一件礼物,”谢九言温和地摸他的脑袋。
谢还香故作不知,探头去钻谢九言的衣襟,“什么呀?快拿来给我瞧!”
“要等生辰宴结束,才能给你,”谢九言无奈捏住他的后颈,从衣襟里扯出来。
“好吧,”谢还香心底得意地想:
哼哼,哥哥好笨,那可就来不及了。
“哥哥,你从前总给我吃糖,我也做了一颗糖给你哦,”谢还香从身后递出那颗被他涂抹成五颜六色的糖丸,“哥哥快吃吧。”
这糖丸颜色实在诡异,不像糖,更像是毒药。
可只要是还香送的,毒药又有何不能吃的。
谢九言随手接过,吞入腹中。
谢还香心情很好,换新衣裙时都忍不住哼起小曲。
这身新衣裙比他以往的衣裳都要华丽,从腰间到裙摆都缀满各色宝石珠串,走起路来更是叮当作响。
谢还香换好衣裳,便迫不及待跑出了狐狸洞,逢人便要转一圈,那裙摆转起来刚好能露出他细白的脚踝。
小狐狸精今日没有穿靴,红绳串着颜色鲜艳的宝石珠子缠绕过脚踝,红的愈红,白的愈白,直叫人挪不开眼。
更让人挪不开眼的,是他脸上明媚毫无阴霾的笑容,宛若料峭春寒里破土而出的向阳花,拥有无尽蓬勃的生气。
宴会上不止妖族,还有受邀而来的人族与魔族都没忍住上前送他并蒂莲,但是谢还香都没收,只是摇头乖乖道:“我已经收了一朵了,不能收第二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