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还香低头将耳朵贴近,终于模糊听见了零星的两句话。
“他在哪里?”
“想找他,你做梦!”
谢还香满脸疑惑,拍了拍熙明镜,“族长爷爷,你们在吗?”
画面忽而剧烈晃动了几下,紧接着一只手拿起了熙明镜。
狐族族长满脸凝重,望着他,“香宝,乖乖待在流云仙宗哪里都不要去,也不要再用熙明镜了!记住,哪里都不要去!”
说完,熙明镜上的画面就被彻底掐灭了。
谢还香坐在树上,双手抱着熙明镜,心头没来由的慌乱。
他跳下树,回到小木屋躺在榻上,却如何都睡不着。
谢还香干脆连夜跑去了缥缈峰。
“大师兄!”他焦急地拍打着静心室的门。
“师弟?”容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
谢还香转头,只见男人手里提着剑,肩上与额发前都留着霜露,显然是刚练完剑回来。
“大师兄,今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容觉拉住他的衣袖,推开静心室的门,走进去。
“师弟,浮屠塔第九层的灭世大妖逃走了,”容觉把人放在榻边,蹲下身,“他逃去了苍山,师父已传音送去苍山,只是一直不曾等到妖王回信。”
谢还香回想起方才熙明镜里的混乱,声音很抖,夹杂着哭腔,已无法顾及是否会暴露身份,“苍山出事了,苍山定是出事了!大师兄,不能等妖王回信了,灭世大妖定是去苍山捣乱了!”
“师弟,你别哭,”容觉擦去他眼尾的泪,低声安抚,“最迟天亮,派去苍山的灵鹤就会带回消息。”
“一定要等到天亮吗?”谢还香湿漉漉的眼眸望着他。
“师弟,人妖两族近来关系紧张,若无妖王允许擅自踏足苍山雪域地界,便是宣战。”容觉道。
“若苍山当真出事,师兄会带我一起去吗?”谢还香问。
容觉垂眸,没有看他,艰涩开口:“师弟,你只有留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危更重要。”
若是从前,容觉被他撒娇撒泼几下,也就应下了。
可他已然见识到那灭世大妖何等可怖,又怎么能任性把人带在身边。
谢还香霍然起身,甩开容觉的手,气呼呼地走了。
容觉跟上前去,默默走在他身后,直到看着他安然无恙坐着仙鹤回到了小木屋。
小木屋内。
谢还香枕着一块魔心碎片,强迫自己闭眼睡去。
再次睁开眼,他仍旧在那张铺有深紫色毛毯的床榻上。
身下被他坐着的,就是梦里的大魔。
“你怎么睡觉都要披着斗篷啊?”谢还香双腿搭在男人腰侧,俯身低头去瞧,就要扯下这大魔遮脸的兜帽。
男人一把按住兜帽,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托住谢还香的后腰,“怎么了?”
谢还香抿了抿唇,小声道:“你这么厉害,能不能送我去苍山啊?”
“你要回家?”大魔问。
“不准问那么多!”谢还香大腿往男人绷紧的腰腹上挪了挪,不高兴地捏住他的鼻尖,“反正你得听我的,否则我以后都不来你梦里做客了,你就只能和那些梦里的丑魔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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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谁是最圆滚的小狐狸精
这只害怕孤单的大魔果然被他吓到,不仅如往常般乖乖听他的话,还帮他重新梳了一遍尾巴。
等尾巴梳完,谢还香已缩在大魔怀里,脑袋靠在男人肩头沉沉睡去。
因为不抱住尾巴便睡不着,等男人梳理尾巴毛的间隙,他下意识抱住了大魔那条被他万分嫌弃的黑紫色尾巴,双腿间的软肉夹在冰冷坚硬的鳞片上轻蹭,留下不可名状的浅红印子。
隔着垂落的床帏,手下的声音不死心地冒出来,“主上,这也是逢场作戏吗?”
男人不予理会,垂眸拢了拢怀里的小狐狸。
黑紫色的尾巴又无声往少年腿间探进去了一点,尾巴尖彻底圈住谢还香的一条腿,亲昵地蹭。
男人俯身低头,薄唇触碰到谢还香额间的妖纹,声音冷淡得与他身后那条兴奋缠绕少年软肉的尾巴截然相反,“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
谢还香早早醒了,看着腿上不知何时穿上的亵裤,茫然得什么都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