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好厉害,日后都不能厚着脸让小师弟唤声师兄了。”
“那可以让它反悔吗?”谢还香小声道。
他连御剑飞行都不会,这把剑这么重,若是背在身上,会累死的。
他才不要剑,厉害的狐妖都是用爪子挠人的,只有没爪子的人族才需要武器。
若是他抱着剑回苍山雪域,会被笑话的。
许是听见他的话,那把躺在地上的剑飞到他面前。
“它太丑了,我不要,”谢还香拽着孟则书的衣袖,抿起唇珠,“二师兄,你把它拿走吧。”
似乎是听见少年嫌弃的话,那把布满锈迹的长剑抖了抖身上的锈灰,摇身一变,强行将自己变成了一把细致小巧的匕首。
匕首上还刻了一行字:
还香的宝剑。
谢还香直愣愣盯着匕首上发光的红宝石。
宝石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蛊惑他。
收下吧。
收下它,日后就不会在挠人时挠坏漂亮的狐狸爪子了。
少年抓在男人衣袖上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盖在阳光下透出一点莹润的粉,指甲边缘被梦里的魔修剪得很好,的确不适合用来挠人。
谢还香勉强被它说服,试探地伸出手,抓住匕首的刀柄。
随意挥动两下,锋利的刀尖似乎能将迎面吹来的风都划破一个口子。
“拔剑也不是什么难事啊,怎么有人只能拔出一半就拔不动了啊?”谢还香凑到孟则钧跟前,仰头朝男人眨了眨眼,笑得无辜极了,“三师兄,你说是吗?”
“……”
孟则钧梗着脖子后退几步,脸上小麦色的皮肤透出一点红,咬牙切齿盯着面前的少年。
故意笑得这么俏皮,勾引谁呢?
“凑这么近做什么?我最讨厌断袖,少对我来这一套!”
断袖?那是什么?
小狐狸精眼神懵懂一瞬,但不妨碍他继续将男人的恶意报复回去。
“原来师兄讨厌断袖啊,”谢还香凑近男人耳边,小声道,“我就是断袖哦。”
所以快点滚下山去游历吧。
“……”
直到少年哼着小曲,揣着那把认主的神剑,在众修士的簇拥下走远,孟则钧方才猛然回过神。
什么意思?
这小狐狸精为何要对他说自己是断袖?
不会是真的喜欢他吧?
“喂,”孟则钧臭着脸走近孟则书,不经意问,“你知道你小师弟是断袖么?”
孟则书淡淡瞥了眼他,“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孟则钧心不在焉地理了理衣袖,“说了你也不懂。”
孟则书也懒得管他。
神剑认主后,他得在寻一个脾气够臭够硬的法器,来当修炼考核的工具。
……
今日是月圆之夜。
每到月圆时,谢还香都会偷偷爬上小木屋外的菩提树,沐浴月华之力。
这样他才有足够的妖力来唤醒妖族的传音法宝,把消息传递回去。
谢还香闭眼念了一句他唯一背得滚瓜烂熟的口诀,粉红色的妖力从他指尖缓缓注入到熙明镜中。
几息后,镜中浮现起狐族族长慈祥的笑容。
“香宝,近日如何啊?”
“族长爷爷,”谢还香弯起唇角,软声说了很多自己干的坏事,说到最后,他冷哼道,“除了闯浮屠塔时不小心崴了脚,我藏得可好了,没有一个人发现我是狐狸精!”
“你去浮屠塔了?”镜中,狐族族长被一个男人急切挤开,“我不是说过,浮屠塔很危险,离这破塔远一点?为何要偷偷去?”
“塔里都是妖族,是我们的同胞,我为何不能去?”谢还香生气地鼓起脸,“你不帮我找哥哥,我还不能自己去找吗?”
男人定定望着他片刻,忽而逼近,话锋一转,“你嘴怎么这么红?谁亲你了?”
谢还香舔了舔唇,咕哝道:“族长爷爷,他好烦啊,我不想和他说话了。”
“好好好,咱们不理他,不理他,”狐族族长夺过男人手里的熙明镜,“香宝,浮屠里有很多坏妖,咱们不去哪儿好不好?你可是咱们妖族唯一一个厉害的细作,若是出了事,妖族还能指望谁?”
“你瞧瞧你,这段日子都饿瘦了。”
“好吧,”谢还香转了转眼珠,心里其实不太情愿,但是被狐族族长哄得很开心,口头上答应下来,“我听族长爷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