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低沉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战北疆披着外袍缓步走至他身边,眉眼间带着一丝担忧:“怎么醒了?独自站在窗边吹风。”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云初霁转过身,眉眼舒展,浅浅一笑。
战北疆伸手,自然揽住他的腰,将他带进怀里,额头贴着他的,温声问询:“在想什么,神色这般异样?”
云初霁犹豫片刻,如实低语:“我感应到梼杌的气息了。”
战北疆揽着他的手臂瞬间收紧,周身气息骤然冷凝,沉声诘问:“在哪里?可有危险?”
“在地底深处,很远,很深。”云初霁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胸口,缓缓摩挲,安抚他的情绪,“它没有敌意,只是安静蛰伏,在远处静静观望,无半分伤人之意。”
战北疆沉默片刻,周身冷意渐渐消散,柔声问道:“要派人查探吗?若是隐患,趁早根除。”
云初霁摇了摇头,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作答:“不必查。它无恶意,不过是沉眠于此,何必惊扰。若有朝一日真的醒来,届时再面对便是,无需徒增烦恼。”
战北疆低头,看着他眼底的淡然与安稳,不再多言,只是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好,都听你的。无论何时,无论何事,我都在你身边。”
“我知道。”云初霁仰头,在他下巴处轻轻蹭了蹭,满心安稳。
远处,更夫的梆子声缓缓传来,三更已至,夜色愈发深沉。
云初霁轻打哈欠,倦意涌上,从战北疆怀中抬首,柔声道:“回去睡吧,夜深了。”
战北疆颔首,紧紧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扣,一同踱回榻边。
躺下后,云初霁闭上双眼,再次想起地底那股轻柔的感应,唇角微微上扬,往战北疆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管它地底藏着何物,管它来日是否会苏醒,此刻身边有挚爱相伴,眼前有安稳岁月,便足矣。
窗外,月华依旧温柔洒落,静谧无声。
地底深处,那股微弱的气息再次轻轻一动,随即便彻底沉寂,继续陷入漫长沉眠,静静等待着,或许遥远、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苏醒时机。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