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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2 / 2)

婚礼流程简单却隆重,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毕便到了敬茶环节。阿青端着盛满热茶的茶盏,大步走到云初霁面前,扑通一声直直跪下,双手将茶盏举过头顶。

云初霁连忙伸手去扶,连声劝阻:“快起来,大喜之日,不必行此大礼。”

阿青却执意不肯起身,抬眸凝望着他,眼眶通红,声音裹着浓浓的哭腔:“公子,这杯茶您必须喝。没有您,就没有今日的阿青,当年若不是您收留我,教我识药、教我做人,您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报不完!”

云初霁望着他,心头骤然泛起酸涩,往事瞬间烙印在脑海——初遇时,阿青还是个面黄肌瘦、怯生生的跛脚少年,跟着他学认药、学写字,危难时哭着求他别放弃,一路相伴,从懵懂少年长成能独当一面的青年,这般光景,怎能不感慨。

他伸手接过茶盏,抿下一口热茶,暖意淌遍心底,声音也微微发哑:“起来吧,往后好好生活,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阿青这才起身,抹了抹眼角的泪,咧嘴傻笑,满心都是欢喜。

一旁,阿月也端着茶盏,恭敬地给战北疆敬茶。战北疆接过,浅浅饮了一口,目光落在阿青身上,语气沉稳郑重:“既已成家,便要担起责任,好好待她,护好自己的小家。”

阿青用力点头,朗声应下:“属下谨记主帅教诲!”

婚礼落幕,暮色四合,圆月高悬夜空,清辉洒遍长街。云初霁与战北疆并肩漫步在寂静街道上,唯有两人的脚步声,轻轻浅浅,格外温柔。

云初霁仰头望着头顶圆月,轻声慨叹:“阿青都成家了,时光过得真快。”

“嗯。”战北疆握紧他的手,掌心温度滚烫,将他的手牢牢裹在手心,“我们在一起,也快两年了。”

云初霁微微一怔,细细思量,果真已快两年。

从初见时他刻意装乖求生,到如今倾心相待,从风雨飘摇到安稳相伴,身边始终有这个人护着、陪着,岁月流转,温情愈浓。他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是啊,竟已经快两年了。”

战北疆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他,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月华洒在他冷峻的脸庞上,褪去平日的冷硬,满是温柔缱绻。“往后,还有很多个两年,岁岁年年,我都陪着你。”

云初霁心头一暖,笑意愈发柔和,踮起脚尖,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在他微凉的唇瓣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轻柔如羽毛拂过。战北疆眸色一深,伸手紧紧揽住他的腰,将人扣在怀里,低头回吻,温柔又绵长。月光将两人的身影糅合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云初霁脸颊泛红,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满心都是安稳。战北疆搂着他,下巴抵在他发顶,静静地立在月光下,远处阿青家的院落里,隐隐传来欢声笑语,满是人间烟火的幸福。

入秋之后,云初霁潜心编撰的《新医大全》第四卷、第五卷终于完稿,厚厚的一摞书稿,字迹工整,内容详实,从基础医理到腺体修复技法,字字皆是心血。

他将书稿整理妥当,交给苏清河,让其送往太医院传阅。苏清河双手捧着沉甸甸的书稿,眼睛亮得惊人,语气满是敬佩:“云公子,您这哪里是写书,分明是为天下医者、为后世苍生铺就医道坦途,这份恩德,无量啊。”

云初霁淡然一笑,摆手道:“不过是把自己毕生所学记录下来,谈不上夸张,能帮到更多人便好。”

“公子不知,这五卷书稿,足以让太医院钻研百年,惠及万千百姓!”苏清河满心激动,抱着书稿,小心翼翼地快步离去。

自此,云初霁的神医之名传得更广,前来求医的人络绎不绝,从江南到塞北,从西域到中原,每日战神府门口都排起长队,有求治疑难杂症的,有慕名而来的,人声鼎沸。

云初霁定下规矩,每日只接诊十位病人。并非端架子,而是他体内力量消耗极大,若是贪多,医治效果便会打折扣,更是对病患的不负责任。即便有人抱怨、有人求情,甚至长跪不起,他也始终坚守规矩,看完十人,便闭门潜心续写医书,不曾动摇。

战北疆看着他每日耗费心力,满眼心疼,轻声问询:“看着那么多人求医,不心疼吗?”

云初霁斜倚在他怀里,任由他轻轻揉按自己发酸的太阳穴,缓缓摇头:“心疼也无用,医者治病,重在精而非多,每日十人,是我能保证的最佳医治效果,多了便是敷衍,反倒辜负了他们的信任。”

战北疆动作一顿,低头凝望着怀中人温和却坚定的眉眼,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满是珍视:“没什么,只是觉得,能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