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第37章(2 / 2)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海中盘旋,越想越乱,太阳穴突突直跳,眉心发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云初霁抬头,便见战北疆站在门口,身形挺拔,隔着一道门槛,目光沉沉地望着他,周身无声的压迫感缓缓蔓延。

“有事?”云初霁打破沉默,声音稍缓。

战北疆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那根线头,给我。”

云初霁愣了一瞬,拿起线头递过去。战北疆接过,指尖捻动,确认材质后,毫不犹豫揣进怀里,动作干脆。

“别自己查。”他看着云初霁,语气郑重又带着保护欲,眉峰微蹙,“这事太危险,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找我。”

说完,他转身欲走。

“战帅——”云初霁忽然开口,叫住他,声音压低。

战北疆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弟弟说的血月教……”云初霁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他,“这个名字,你听过吗?”

空气瞬间凝固,连窗外的夜风都似停了下来。

战北疆沉默了很久,久到云初霁以为他不会作答,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不易察觉:“听过。”

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痛苦、忌惮,还有一闪而过的惊恐,像被揭开的旧伤疤。

“我十二岁那年,有人刺杀我,引得饕餮第一次失控暴走,误伤了一名亲卫。”他目光悠远,似回到那段尘封往事,语气沉重,“那个刺客临死前,死死攥着我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我说——‘血月教,不会放过你’”

第43章北辰茵

谣言如附骨之疽,无脚却疾行。不过两日,云初霁深居简出,京城贵女圈的茶话会,却将他捧成了头号谈资——污言碎语,比茶坊的脂粉气更刺鼻。

临街茶坊的暖阁里,莺声燕语裹着恶意的窃窃私语,在空气里黏腻蔓延。

“听说了?那云初霁根本浪得虚名——”

“正经大夫?军中救千人都是幌子!我听人说,他压根没动医术,全靠omega信息素迷惑人!那种软骨头,你懂的……”

“对对对!战北疆那样的铁血人物,怎会平白护着他?定是用了狐媚手段,把主帅迷得神魂颠倒——”

“啧啧,不知羞耻。”

角落的席位上,北辰茵独坐浅绿常服,与满室的香艳格格不入。她指尖捏着茶盏,指节攥得泛白,骨节抵着瓷壁,发出细微的脆响。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诋毁,眼底飞快掠过淬了冰的冷意,眉峰狠狠拧起。

主位上,柳如烟端着茶盏,唇角噙着温婉笑,看似公允,目光却时不时瞟向角落,嘴角的弧度藏着幸灾乐祸的得意,像只偷到腥的猫。

“啪——”

北辰茵将茶盏重重磕在桌上,清脆的裂响瞬间压下满室窃语。她霍然起身,身姿挺拔如松,浅绿衣袂扫过桌面,带翻了半盏凉茶。她径直走到柳如烟面前,居高临下凝眸,声音冷冽如冰,字字砸在人心:“你方才说的,再说一遍。”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裂成狼狈的缝,强作镇定敛了神色,起身陪笑,腰弯得发颤:“北辰茵公主殿下,臣女……没说什么,不过是姐妹们闲聊罢了——”

“闲聊?”北辰茵冷笑,声线陡然拔高,如利刃破帛,穿透整个茶坊,“云初霁在军中立功,军情快报写得明明白白!他的信息素屏蔽剂,救了全军数千将士;他亲治的伤兵,数不清!这些铁证,你们视而不见?反倒搬弄是非,恶意中伤!”

满室死寂,落针可闻。所有贵女都吓得低下头,茶盏碰着桌面的轻响都显得刺耳,没人敢接话,更没人敢对上北辰茵那双锐利如刃的眼眸。

北辰茵又转向脸色煞白、浑身微颤的柳如烟,语气字字诛心,像砂纸磨过粗粝石:“人家凭真本事救人,你凭舌头伤人。云公子的仁心,与你的恶毒,高下立判,也配在这里嚼舌根?”

柳如烟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成猪肝色,又惊又怕,指尖死死攥着裙摆:“公主殿下,我……没有!您不能冤枉臣女——”

“冤枉?”北辰茵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气息冷得刺骨,“柳如烟,你是要我立刻调兵去刑部,调取散播谣言的卷宗,揪出你这始作俑者问罪?还是启奏父皇,下旨彻查定远侯府,最近在朝堂忙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柳如烟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剧烈一颤,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狼狈后退两步,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指尖抖得连茶盏都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