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影深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他浑身紧绷,想要抓住衣襟,却被程璟死死按住手腕,举过头顶,按在冰冷的石柱上。
他彻底暴露在程璟面前。
程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的阴郁褪去几分。
他们不是第一次亲密,却是第一次在如此情况下如此。
他俯身,贴在文影深的肩头,冰凉的触感擦过温热的肌肤,后者微微战栗。
他没有吻,只是用牙齿轻轻咬了,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像是宣示着他绝对的所有权。
“程璟……你混蛋……”
文影深偏着头,死死闭着眼不肯看他,“我恨你……我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恨你……”
“恨吧。”
程璟的声音贴在他的耳畔,低哑而温柔。
“只要你在我身边,恨也好,怨也罢,都没关系。”
“影深,除非我死了,你是逃不掉的。”
文影深挣扎着身子起来,程璟便又俯身压了上来,滚烫的身躯覆在他身上,双臂撑在他的身侧,将他彻底困在床榻与自己之间。
“别怕。”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像是在安抚,“影深,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
文影深的唇被他狠狠吻住。
唇齿相抵,是血腥味与墨香的交织。
文影深的牙关死死咬着,却被他用舌尖撬开,肆意地掠夺着他的呼吸。
“放开……放开我……”
文影深的声音被吻得支离破碎,他的身子在颤抖。
许是共生莲发挥了效,心底的恨意与欲望不断交织着,像是被生生撕裂成两半,一半是对救容乐的迫切,一半是被程璟挑起的欲望。
半晌,程璟终于松开了他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都十分急促。
他的拇指擦过他红肿的唇瓣,声音低哑:
“影深,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没办法。”
“我太想要你了,想要到,哪怕是用这种方式,也要把你留在身边。”
他的吻,落在文影深的眼角,鼻尖,脸颊,脖颈,每一处都带不容抗拒的占有。
床榻的锦被被掀开,衣衫零落,散了一地。
文影深死死闭着眼,任由程璟在他身上肆意妄为。
他的眼睫垂着,湿漉漉地黏在眼下,他的手抵在程璟的胸膛,留下几道狰狞的红痕。
可这点力道,对程璟而言不过是隔靴搔痒,反而让那人扣着他腰的手,收得更紧。
“别绷着。”程璟的声音哑得厉害,“影深,放松些。”
回应他的,是文影深骤然绷紧的脊背,还有从齿缝里挤出的字:“程璟,你滚。”
这一声滚,狠狠扎进程璟的心口。
他扣着文影深腰的手猛地用力,将人死死按在榻上,力道重得让文影深的身子猛地一颤,疼得指尖蜷起,却硬是没哼一声。
“我滚了,谁来守着你?”
“影深,你是我的,从身到心,这辈子都别想逃。”
文影深闭上眼,不再看他。
晨光渐亮,透过窗棂照进殿内,落在两人交缠的身上,明明是暖的,却透着彻骨的寒。
玉床凌乱不堪,皮肤上斑驳的痕迹,都告诉着两人这荒唐的一夜。
第151章镇山印
修仙界的天是灰的。
风刮过清宁峰的顶峰,卷着寒气,渗进土里。海面翻着黑浪,瘴气与魔气缠在一处。
修仙界的各处封印,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那些被镇压了千百年的魔修余孽,开始躁动。
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程璟刚从宗门大会回来,廊下的风都带着几分沉滞的凉意,吹得他广袖微扬,眉宇间还留着参会时的严肃。
方才会上,宗门中最通卜算的长老起了卦,卦象混沌一片,最后颤着声吐出那句话——魔尊聚形,魔气冲霄,不出三月,必破封印,重临三界。
这话落时,满殿寂静。
几位实力稍强的宗主脸色煞白,其余实力微弱的更是人人屏息,心头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