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
裴明月探了探他的脉搏,沉声道:“是牵机毒,一早就藏在牙里,只要咬碎就会发作。”
叶吟啸松开手,看着魔修的尸体,脸色沉了下来:“不愧是魔族,做事倒够狠,连自己人都留着后手。”
萧淮砚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树林,语气凝重:“现在线索断了,只知道他们要找血髓玉,还不知道他们的具体目的,也不清楚其他同伙的位置。”
裴明月收起灵力,看向鹿饮溪怀里的锦盒:“血髓玉在我们手上,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我们得更小心,再想办法查清楚他们的目的。”随后他又拍了拍鹿饮溪的肩膀:“有我们在,没人能抢走锦盒。咱们先离开这儿,免得再引来其他人。”
鹿饮溪用力点头,把锦盒抱得更紧,没成想叶吟啸一把把东西抢了过来,打开血髓玉,对着光看了起来。
“喂,你抢我玉干什么!”
叶吟啸捏着血髓玉转了两圈,抬眼看向鹿饮溪,晃了晃手里的玉:“这东西你抱着总让人惦记,给我保管,省得再出岔子。”
这事儿只要跟鹿饮溪沾边儿,就感觉迟早要完。
况且这玩意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在哪见过或者听过,他想研究一下来着。
叶吟啸自醒来后记忆力就退步了不少,那梦里的内容他都忘得差不多了,保险起见,对于跟鹿饮溪扯上的事,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鹿饮溪脸一红,伸手就去抢:“不行!这是我和淮砚好不容易拿到的,得我自己拿着才放心!你快还给我!”
他扑得太急,差点撞到了叶吟啸怀里,叶吟啸眉头一皱侧身躲开,把锦盒举得更高。
“不给。”
鹿饮溪踮着脚够了半天也够不着,急得耳尖都红透了,跺脚道:“我能护住!你别仗着个子高欺负人!”
嘴上说着软绵的气话,眼神却不自觉黏在叶吟啸身上。
想到之前叶吟啸的修为,挡在他身前时的模样,还有威胁魔修气势大展的样子,鹿饮溪莫名觉得,这么厉害的人……应该是站在他这边才是。
他又暗戳戳地瞄了裴明月一眼。
师兄也是,师兄怎么能对别人好。
这些人,应该,应该都是我的才对……
他想起方才叶吟啸挡在他身前的模样,想起对方压制魔修时的凌厉气势,心里那点莫名的念头又冒了出来——这么厉害的人,本该站在他这边才对。他又暗戳戳瞄了裴明月一眼,眉头悄悄蹙起:师兄也是,怎么能对旁人这么上心?明明这些人,都该是他的才对。
秘境这段路,他走得顺风顺水,从来没遇过真刁难,进的地方全是机遇,围在身边示好的人更是数不清。尤其是和萧淮砚双修后,他自己都觉得容貌愈发娇艳,十个人里有八个会为他倾倒。可偏偏,叶吟啸看他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连裴明月的注意力,也大半落在了这人身上。
他心情十分微妙,心中莫名憋了一口气。
这么想着,他语气都软了几分,带着点扭捏:“反正……反正就是不能给你,你要是想帮忙,跟着我就好。”
裴明月和萧淮砚都皱了下眉。
这话落在他俩眼里,气氛热络得有些扎眼。
萧淮砚攥着鹿饮溪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冷眼看着叶吟啸:“容道友,鹿师兄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他要护着玉,自然有我在旁协助,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外人?”
这怎么就内人外人的了,这有什么好争辩的?他实力比他们强,拿着这东西有什么争议吗?
叶吟啸心道这俩人莫不是脑子有问题,收回举着锦盒的手,似笑非笑地看向萧淮砚,“我不过是怕你鹿师兄护不住东西,好心提个建议,萧道友何必这么大的火气?难不成……是觉得自己护不住人,也护不住玉?”
被人莫名其妙骂了一通,叶吟啸也是有脾气的。
这话直接戳中了萧淮砚的痛处。
他脸色更沉,往前站了半步,将鹿饮溪往身后护了护:“我与鹿师兄是道侣,护他是我的本分,无需旁人置喙。倒是容道友,对着别人的道侣频频逗弄,未免有失分寸。”
“什……逗弄?”
谁?我?
叶吟啸大惊,低头看了眼被萧淮砚护在身后还偷偷抬眼瞅自己的鹿饮溪,无语了半晌,差点给气笑了。
“……你说得太对了,小鹿如此有趣,我不过是随口逗两句,萧道友至于这么紧张?难不成……是怕我把他从你身边抢走?”
如此阴阳怪气的话,他不信对方听不出来。
然而萧淮砚只要一涉及到鹿饮溪的事就容易上头。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