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徐行向来来者不拒,姑娘们又何曾听过如此花样百出的情话,一个个羞得满脸通红,即使知道此刻这人穷得叮当响,也愿意嫁给他。
叶吟啸不知想到什么,看着这幕莫名心虚,容徐行的虚影不知何时又出现,好笑地调侃他,“看来你还是变了些,现在也没见你再去撩拨其他娘子。”
“……我如今无欲无求不可以吗?”
“是吗,这景象若叫某些人看见,大约又是要生你气了。”
叶吟啸轻咳两声:“与明月何干,我现在又不是容徐行,我目前只是清宁峰浮影仙尊座下的废物弟子罢了。”
容徐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心里有数便好。”
“……”叶吟啸回以假笑:“你还是安静点比较好。”
但姑娘们很快就看清了容徐行的秉性。他对所有女子似乎都是一个态度,只说情话却不给承诺,久而久之姑娘们也识趣地不再找他。
比起恋人,容徐行似乎更适合做朋友。他待人温和,文质彬彬,总能精准接住话题。他会记得别人随口提过的喜好,也会在人伤心时,用恰到好处的幽默进行鼓励。
村民都是淳朴的,容徐行也经常会帮衬一二——也有可能会帮倒忙。
农忙时节,他第一次下地干活,挽起袖口裤腿帮张婶家收麦子,但是因为实在是不会干活,麦子都被糟蹋了不少,然后被人嫌弃地赶了出去说以后也别下地了。
暴雨冲垮了村口的石桥,他跟着工人搬石块、运水泥也积极。
周絮孕期不便时,容徐行主动提出要替她做饭,结果下一秒就炸了厨房然后被人勒令再也不准进来了。
老人们总爱拉着他唠家常,塞给他刚摘的山果,吹嘘他们年轻时候的事;孩子们追在他身后喊“花子哥哥”,缠着他讲故事。
而容徐行总是很耐心,他真的是与谁都能聊得来。这份真诚,倒比恋人的甜言蜜语更让人踏实长久些。
在裴家住了几周,容徐行便搬了出来。村里有个废弃茅草屋,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住了进去。
周絮和裴禾生担心他一个人容易饿死,隔几天就来看他一次送个饭,或者叫他过去一起吃。有时别家饭做好了,容徐行也能去蹭几口,可谓是吃得百家饭。
但也不是次次都找得到人。这家伙经常消失个三四天,等再出现时,又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茅草屋里堆得最多的就是他放的美酒。
周絮经常念叨他叫他少喝,也叫他少去镇子里,说如今时局不稳,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还是少离开村子的好。话虽如此,却也不曾真的拘束他过。
来这里三个月后,周絮被诊出了身孕。
说来也巧,容徐行刚被捡回来那阵,这俩夫妻其实刚办完婚宴没几个月。
容徐行觉得有些新鲜,难得保持了几天清醒的日子,就盯着周絮的肚子看。
周絮觉得有些好笑,问他:“你是没见过女人怀孕吗?”
“嗯……确实没见过。”
修仙之人很难有子嗣,且他们是修为寿命论,即使是作为伴侣也未必能相伴一辈子,一个人这一生也可能有许多道侣,或者一个伴侣也无,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但人类不同,他们寿命短暂,大多数伴侣间都会相伴到老。容徐行对此无感,只是觉得若在有限的生命里有人陪伴,也不枉是一件好事。
“还要等九个月,九个月后他就能出来了。”裴禾生满眼爱意地看着自己的娘子,摸着她的肚子,“娘子辛苦了。”
“确实很辛苦啊,哎呀有点饿了,快给我做点吃的!”
“娘子要吃什么?”
“嗯……前几日你不是做了点桃花酥吗,我要尝尝!”
裴禾生的表情有些为难:“那个做的不好,我才刚学呢,我还打算等我彻底熟练了再给娘子吃来着。”
“少废话,老娘现在就想吃!”
“行行行,我现在给你拿,娘子等着啊!”
裴禾生去拿桃花酥的间隙,周絮和容徐行也聊了起来。
容徐行笑眯眯地看着她:“夫妻感情真好,唉,羡慕了。”
“那你还不成家,你都二十好几了,我跟夫君孩子都要生了,你连个老婆都没有。”周絮白了他一眼。
“这不是找不到合适的嘛,你看我这么穷,哪有银子娶媳妇儿。”
“你要不天天喝酒,存下来的钱早就能成家了!”
“哎呀,人家姑娘嫁过来是享福的,你看我这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找个老婆这不是要人家受罪嘛。不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