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常音揪着藏微尘的衣领,对叶吟啸道:“失礼了,这位是我那不成器的师兄,他是男子,只是喜欢以女相示人。若之后还有冒犯,不用手软,打一顿就好了。”
藏微尘:“师弟,我是你师兄啊!你大逆不道!”
贺常音继续对叶吟啸道:“不用理他,他脑子有毛病。”
叶吟啸嘴角抽了抽:“……哈哈。”
他当然认识,藏微尘和贺常音是程璟的关门弟子,藏微尘这人最喜欢用女相撩拨长相不错的男人,连当年的叶吟啸也未能幸免。
裴明月忍不住笑,叶吟啸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看我笑话呢?”
裴明月大方承认:“对啊,看你笑话呢。”
藏微尘挑了挑眉,敏锐发现了这俩之间的猫腻,嘿嘿笑了两声,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原来是大师兄的熟人啊!”
叶吟啸顺势介绍自己:“容长终,一介散修,主修符箓。”
“符修啊!”藏微尘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意味深长地笑了:“冒昧问一下,你跟我们大师兄什么关系?”
“……”裴明月卡顿片刻,就听叶吟啸道:“我是你们大师兄的朋友。”
如今裴明月还未明确答复他,他总不能大言不惭说他俩是道侣。
他又看了裴明月一眼,后者仍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藏微尘两只眼睛都写了“不信”二字。
只是鹿饮溪在一旁脸色难辨。
叶吟啸向来不爱应付这种事,随即对裴明月道:“你师弟倒提醒我了,一直在你们宗门不像样,我一旁去等你。”
说罢他转身欲走,却被人拉住了。裴明月看着他,似是有话要说。
叶吟啸便等他出声。
半晌也没见人吭声,叶吟啸却似是读懂了他未尽之言,暗中握了握他的手,轻声道:“放心吧,不会离你太远。”
裴明月这才点了点头。
叶吟啸去了个偏僻的空地,靠在树荫底下闭目养神,目光所及之处便能看见裴明月。
散修大多都一片一片聚在一起相互结交,他懒得费那个功夫,况且他又不是真的散修。
他略略抬头,远处山头文影深仍旧与风闲在交谈。
风闲上下打量了一眼文影深,“听说你还在山下寻找老容的魂魄,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文影深沉默片刻,道:“前不久游历到了一个镇子,那家刚诞下一个婴孩,孩子脖子上的那块长命锁……有容乐的气息。”
“真的?只是……为何是长命锁?”
“我乔装去询问过,那块长命锁是这家祖传之物,说是老祖宗留下的,他们也姓容——若不出意外,这家人许是徐行的后代。”文影深沉思:“若他转世,极大可能会是这个婴孩。”
若信物在其主人身边,才会有反应。
风闲似是听岔了一般,抬手制止了对方继续说话的意图,“等等,老容的后代?他哪来的后代,我怎么不知道?!”
相反文影深很淡定,“他素来喜爱凡间那些女子,有后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说的似乎没错,但话又说回来,“他跟你说过他有后代这件事?”
文影深眼都不眨,“——猜的。”
“……”
先不说别的,风闲面露怪异地打量着文影深,“你不是喜欢他吗,对于他有后代的事,你怎么看上去没什么反应?”
这世上恐怕没人看不出文影深心悦容徐行,只可惜当事人未必知道。
“我为何要有反应?”他素来平静冷淡的神色中流露出几分疑惑,“心悦他是我自己的事,他不喜欢我,自会找他喜欢之人。”
以风闲对文影深的了解,这话未必是因为他对感情看的通透,而是打心底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风闲又在心里嘲笑了一番程璟,看来这人追了这么多年还是没什么用。
收敛了心神,他问道:“既然如此,那这孩子你打算如何?现在将他接去清宁峰,还是——”
文影深没说话,风闲居然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了几分犹豫。
“待他长大,此事再议……区区二十多年。”
倒是稀奇了,以前的文影深但凡有一丁点容徐行的线索都不会等,虽说于修士而言二十年的确不算什么,但从前的他,可是连一年都不愿意等。
风闲哼了一声,“要我说你就该趁孩子小给人弄回去好好培养,成年后再修仙入门已经晚了——可别像你之前收的那个叶……叶什么来着,长得虽然跟老容挺像,但到底没那个修炼根骨,还白占了你一个内门弟子的身份,这对其他弟子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