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啊,他看上去想杀了我们,但,”叶吟啸疑惑看着他:“你有仇家吗?”
“没有。你更该问问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人。”
“那就更没人了。”
他天天都待在清宁峰,哪会惹上什么仇人。
他的梦里也没有这一段。
“既然他想杀了我们的打算没完成,之后总会找机会的。与其不知危险何时来,不如将它放在身边,我们也好有个防范。”
从这方面讲,也没错。
裴明月计划道:“等到了秘境,就将忆朝交给师尊,他正好在那,让他带着忆朝回一趟清宁峰,我们也不能带着他进秘境。”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裴明月已将问题考虑的差不多,但他仍旧眉头紧锁,又看了他几眼。
“什么?”
“若之前还好说,我如今只剩了五成灵力,忆朝又是个普通孩子,我担心保不住他们。”虽说他们本就是下山历练,但也没想到一下山就碰到了棘手的事。
不能说完全没收获,至少小鹿还突破了金丹。
“这不是还有我吗。”
“你一个金丹中期的实力,能保得住我们五个?”
怕裴明月担心,叶吟啸道:“其实,就在这几天……我突破了中期,现在是金丹后期了。”
非常好,他现在说瞎话的本事肯定涨了不止一个境界。
“……”
果不其然,他在裴明月的神色中看出了几分“一言难尽”的意思。
“怎么了,只允许你和小鹿突破,我突破就不行了!”
“没事。”裴明月无奈道:“我就是在想,到底真实的你是什么样的。”
叶吟啸一愣,有些心虚:“我现在就,挺真实的啊。”
“总之——”他下了床,起身往外走,“你这么说应该是没问题的,恭喜你突破。”他推门的手一顿,转头看他。
叶吟啸本以为他还有话问,静坐着等他,但裴明月转身走了。
叶吟啸坐在床上有些迷茫。
他又怎么了?
第二天一觉睡到中午,居然没人叫他。叶吟啸迷迷糊糊地起床,洗漱完下楼,发现其他人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在用午膳,就剩他一个。
“怎么没人叫我?”
叶吟啸打着哈欠下楼。
鹿饮溪一看是他,扭头哼了一声。
叶吟啸眉头微挑:还生气呢这小屁孩儿。
裴明月正跟南忆朝夹菜,闻言头也不回地道:“你昨晚回来的晚,我猜到你要多睡儿,就没让人叫你。”
叶吟啸自然地坐在裴明月旁边,看了看桌上的饭菜道:“再加一盘菜吧,顺便再来坛杏子酒,马上要走了还怪舍不得的,吃好点再上路。”
“说的跟咱们马上要死一样。”鹿饮溪嗤笑一声。
“小鹿,好好说话。”
“切!”
叶吟啸充耳不闻,淡定地开了一坛酒,刚要倒酒,裴明月便道:“你少喝点吧,别又喝醉了。”
“笑话,我能喝醉?!”
裴明月才不信他的鬼话,将酒坛拿了过来倒了一满碗,“就这些了,剩下的不许喝。”
叶吟啸肉疼地趴着坛口看坛底剩下的酒,满眼渴望,又瞟见裴明月不悦的神色,咂咂舌只能放弃:“好吧,你说多少就多少。”
鹿饮溪在一边看着这俩一来一去地答话,神色诡异,连菜也不吃了,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叶吟啸。
被他盯着难受,叶吟啸举手投降,“行行行,我跟你道歉,当时是我不对,跟你说话太重了。”
“你道歉得一点都不真诚,我不接受。”
“那行,那咱就不带南忆朝了。”
“你——”鹿饮溪双手撑着桌子猛地站了起来,又瞥了眼裴明月的神色,只能又讪讪地坐下,“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叶吟啸这回说话变得真诚了,“真是太感谢你了,鹿大人。”
跟鹿饮溪又说了些注意事项,几人便带着南忆朝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