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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2 / 2)

季凭栏方才都看着呢,没问沈鱼怎么不同他商量就下水救人,只说。

“冷不冷。”

沈鱼摇头。

临化的夏时热得很,又燥,被水这么一泡反倒是消散了不少,他俩来这不久,才停留三日,沈鱼盯着这边糖水,说要再喝些,才这么待了下来。

翌日沈鱼推开门心里盘算着要喝些什么事,就见着两大一小三个身影往他身前跪,沈鱼眉心微拢警惕地后退半步,等看清来人,又停了下来。

“有事?”

粗犷的男人率先开口,“恩人,恩人,是您救了我们家小狗,大恩不言谢啊!”

小狗是他家孩子的名,沈鱼分了些眼神给他,小孩正仰着头,眼底盛着崇拜,学着他爹脆生生喊了声,“恩人!”

沈鱼抿唇,没躲过,点了下头。

季凭栏坐起身,听着门外动静,以及沈鱼僵硬的背影,轻轻笑了两声,没动,想知道沈鱼会怎么做。

可也没多久,沈鱼就抱着一大堆东西进了门。

“昨日那家人来了。”

这话是笃定,季凭栏上前接过。

“嗯。”沈鱼应声,“送东西。”

沈鱼说话其实已经很利落了,只是还是寡言。

季凭栏了然,看着沈鱼拆开。

他不是会推辞这种东西的人,也是季凭栏教的。

拆开一看,全是风干到脆香的肉铺,多得很,满满当当一些,上头还有些香粉,含一块嚼口齿留香。

沈鱼低着头吃了一块又一块。

季凭栏知道这是喜欢,临走那日又去找了那家人。

很好打听,只需要拿着肉干去问周边商铺就知道了,他就当作寻常顾客,掏了银子把当日肉干全买了下来,其实也不算多,对他来说。

可把那家人吓了一跳,非要亲自送,季凭栏不愿他们见着沈鱼,只说自己骑了马,带着一大堆肉干回了驿站。

这不,沈鱼的确爱吃,吃了一月有余,肉干就没了大半,嘴一闲下就喜欢抽块出来嚼。

季凭栏把沈鱼捉来的处理了烤上,沈鱼却没了什么胃口,思念临化冰冰凉凉的糖水,季凭栏就先,解酒壶给他解馋,又不肯让他喝多,尝个味。

吃完鱼两人又再度上路,林间小路颠簸,沈鱼坐前车靠在季凭栏肩头,手指还牵着季凭栏的衣摆,拢在掌心摩挲。这是在外养成的习惯,好在料子都不错,不打皱。

沈鱼打了个哈欠,突然说,“季凭栏。”

“我们去长安吧。”

“嗯?”季凭栏问,“怎么忽然想去长安。”

沈鱼也说不清,只觉着该去一趟,长安于他而言太过特殊,承纳了他前半生的所有痛楚,却又迎来了他从此往后的新生。

“想去。”

“好。”

于是两人漫无目的的旅程有了第一个目的地。

长安。

长安距离临化十分远,两人就这么慢慢靠,踏水踩雨,只是停留的时间不再长,不再因着什么而停下脚步。

山间泥路留下车碾痕迹,延伸而去,直至消失不见,带去两人交谈声。

夏去秋来。沈鱼开始变得困乏,路程也因着这个变慢,不知怎么,季凭栏忽然想到什么,他停下马车,也往马车后厢钻,把沉沉睡去的沈鱼抱在怀里。

动静不太大,可还是把沈鱼闹醒了。

或者说,沈鱼也没睡深,他等着入夜起来陪季凭栏,却没想到太阳还剩个边沿,季凭栏就窝宿在他一旁了。

沈鱼重新阖眼,往季凭栏怀里贴,嘴里还咕囔,“不走?”

“歇会。”季凭栏拍着沈鱼的背,把人重新哄睡,两人依偎着睡了个难得的好觉。

巧得是,两人从这沿路走,竟又来到了牛头村。

沈鱼跳下马车,循着记忆里的路走,只是村里变化太大,原本矮小破旧的屋修得整齐有序,瞧着是新落成不久。

“哟,您这是找谁……?”身后传来疑虑声,沈鱼回头。

更巧了,是扛着锄头回家的牛大爷。

“牛大爷。”他口齿清晰,牛大爷一时没想起来。

只是那张没甚表情又实在好看的脸,太有辨识度。

“牛大爷。”季凭栏从后来。

这下是彻底认出来了。

“哎哟!”牛大爷高兴得紧,立刻招呼两人进屋。

新建的屋,原本躺过睡过的地全都变了样,就连原本开关都吱呀响的漏风木门,也都换了。

“换了个好官。”牛大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