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凭栏后悔不已,搂着沈鱼轻拍后腰,贴着脸颊亲了亲,随后一记眼刀飞向蜷缩往后躲的季凭生,“季凭生。”
“啊……哈哈,哈哈。”季凭生尴尬起身,“大哥,真巧,今日天气还不错吧?哈哈。”
外头飘着细雨,融雪的江南冷极了,浇得人湿漉漉,沈鱼都多穿了两件,这番话说出口季凭生也不害臊。
“回家再说。”
季凭生心想完蛋了。
苦着脸跟在大哥还有嫂嫂身后回了家。
沈鱼被丢去泡浴,浑身都是脂粉气,手背还不知道蹭了谁的口脂,留出一抹红,明晃晃贴在白皙肌肤上,看得季凭栏又是浸了满心醋。
他守在沈鱼身侧给他洗,沈鱼手指都没抬一下,被季凭栏搓得浑身通红,又把人把被窝里塞。
暖烘烘的,沈鱼舒适的翻了身看着季凭栏,季凭栏伸指摸摸沈鱼眼尾,惹得他眯眼,心觉可爱,凑去亲了又亲。
“我去堂屋一下。”
是去教训季凭生,沈鱼半张脸盖在被褥底下,闻言眨眨眼,微微点头。
季凭生正紧张着坐在堂屋里等,茶水都没了几杯,硬生生喝出点尿意来,他已经很久没被大哥教训过了。
见着季凭栏,他唯唯诺诺起身,喊了句大哥。
“你怎么想着带沈鱼去合月楼得?”季凭栏问,见着季凭生鹌鹑模样,他气都生不起来,语气反倒是有些无奈,对着这个幼弟,他愈发不会教育了。
“我……他无聊嘛,这两日戏班子又不开,就带他去听小曲了。”季凭生抬眼观察,感觉季凭栏没那么生气,胆子大了起来,“那嫂嫂觉着无聊,大哥你又这么忙。”
季凭栏气笑了,“嫂嫂无聊你陪着去花楼玩。”
“我也是好心……”季凭生气焰又消了下去。
“算了,他要还觉着无聊就带他去些好玩地方。”季凭栏说,随后又补充,“你也不许再去。”
季凭生十分委屈,明明大哥曾经也去的,怎么他就不能了,可他不敢说,只干巴巴说好,知道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沈鱼等季凭栏要等睡着了,他在合月楼吃了不少点心,可做的都没有季家好吃,他挨个咬了几口,齁得喝了好些茶,肚子里撑了个水饱。
“沈鱼。”
沈鱼眼皮子还没掀起来,手先从被褥里伸出来。
季凭栏顺势弯腰把人抱进怀里,又扯了扯被将人盖住,两人相依抱着,季凭栏鼻尖萦绕着清新皂角香。
“在合月楼玩的开心么?”
开口还是酸溜溜的话,沈鱼却道他是认真询问,便也认真去想了。
季凭栏更酸了。
“不好玩。”沈鱼答,“无聊……没有你。”
季凭栏即刻就不酸了,他抱着沈鱼细细说今日做了什么,要给沈鱼下聘,问沈鱼还有没有别的想要的,
按理说没这样的,哪有下聘还要问的,沈鱼倒也真想了会,可想来想去,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要了。”
季凭栏这会还在盘算,要下什么才能把沈鱼栓身边。
嘴唇时不时蹭着沈鱼额角,轻轻啄吻,却有些出神。
沈鱼打了个哈欠,又往他怀里挪了挪,他觉着季凭栏的话下什么都好,他俩早就栓一块了,被红线捆着,谁也扯不开。
结亲日子来得很快,沈鱼还是遵循了些结亲礼,提前一日跟季凭栏分房睡,一个在东房,一个在西房。
还得八抬大轿的娶,从这头娶到那头,季凭栏一点不省,该有的都有,别人没有的,沈鱼的也得有。
这一日沈鱼都没怎么睡,睡不大着,先是给阿姐写信,木婧还是没法来,沈鱼想跟阿姐说话,写了二十几张信纸,满满当当。
落款还是阿姐教他画的胖头鱼。
中途睡了两个时辰左右,就被喜娘喊起来了,说是吉时,天还蒙蒙亮,沈鱼换了身喜服,是他喜欢的红色,脸上被扑了脂粉,他没忍住,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喷嚏,逗得喜娘直笑。
沈鱼抿抿唇,他有些想念季凭栏,敛下眉目,任由喜娘给他簪发。
他不是女子,不必簪那么复杂,脑袋上挂着金步摇,还有季笙送的那只簪。
最后他望了望天,随即被红盖头掩去视线,垂眼只得见金流苏,他被人搀着上了轿,喜娘说到夜里才能见着季凭栏,盖头才能掀。
喜轿绕着季府围了一圈,好在季府够大,旁人见是季家大少爷娶妻,艳羡得紧,也不知是谁家的姑娘这么好运嫁进去,怎么也没点风声。
今日天气极好,转了温,此刻日头上攀,在下轿时落在沈鱼指尖,有些温热,是被季凭栏牵拢住,紧紧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