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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2 / 2)

教礼嬷嬷在季家待得也久,同何管家差不多,听她这么说,温言又看了眼沈鱼。

“嗯。”沈鱼点头,起身跟着教礼嬷嬷去了里屋。

温言呆神望着沈鱼离去,好半晌才回过神,他抽手拍了拍脸颊,随后把透花蜜豆糍端走,快步走回自己住的那个小屋,拿给弟妹分了,随即又匆匆赶了回去。

沈鱼要学的东西太多,学也学了这般久,今日则是最后一次,他认真听着,在成婚时要如何做,如何拜天地,在洞房时又要如何做交杯。

沈鱼统统接受,唯一在听到成亲前三日不能见面时,不乐意了。

他好不容易跟季凭栏重逢,怎么能分开?还分开三日之久,沈鱼受不了。

这份不乐意一直留到第二日夜里。

为什么是第二日,因着第一日季凭栏忙昏头,晚饭都没能陪沈鱼吃,回来更是倒头就睡了下去。

“季凭栏。”

季凭栏这日是准时回来陪沈鱼用餐,正低头给沈鱼剔鱼骨,分出嫩白鱼肉送到沈鱼嘴边。

“先吃。”季凭栏眼下还挂着些青黑,今日起得早,没怎么睡,江南又落了场回雪,冷得紧,雪堆得厚,路也不大好走。季家铺子众多,又需得事事注意,季凭栏得每户跑,连带着季笙,两人都没能睡上好觉。

沈鱼便乖巧吃完这顿饭。

“季凭栏。”沈鱼第二次叫他,是窝在季凭栏怀里,他探出脑袋看向阖眼休息的季凭栏。

“嗯?”季凭栏没睁眼,动作先一步地垂下贴了贴沈鱼额头。

“嬷嬷说,成亲前三日,不可以见面。”沈鱼唇角往下耷拉。

窗外寒风打的院中枝叶簌簌响,凛冽的天,两人窝一处暖得紧,挨得近,沈鱼开口间热气洒了季凭栏满颈,催着他清醒几分。

季凭栏此刻想事想得慢,他正回转思绪,江南确实有这一礼数,成亲前三日不能见面,成亲当日还得挑了盖头才行。

要说这个礼数,真要论起来还不知得麻烦到哪去,遑论他们早已同榻而眠,寻常夫妻成亲前可没法这样,只是一条不能见面,去便去了。

“我不要这样。”沈鱼说,语气有些重,仿佛已经跟季凭栏分开了似的。

“不要不见面?”季凭栏问,手心贴在沈鱼后背顺毛安抚,又把人往怀里搂紧了点。

沈鱼点点头,下颌压在季凭栏胸前,最近他又长了些肉,这会压着也不似从前那样咯得疼。

“那就不管这个。”季凭栏说,“一切以你为主。”

沈鱼高兴了,抬头亲了亲季凭栏下颌。

日子过得快,转眼又到了过年,季凭栏跟季笙终于得了空,彻底歇息下来,两人瞧着都瘦了不少,往雪地一站,恰如两根直挺挺的雪松。

大年三十,季家中午就得吃团圆饭,木桌摆得丰盛,即使只有四个人吃,也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夹菜都得站起来夹。

“还有半月大哥就要成亲了,先前写信给木婧,她说尽量来。”季笙趁着大家还没动筷,提了一嘴。

南疆比去年平息不少,可还算不上和平,她身份又特殊,从南疆赶来,太冒险,何况还不知道要在江南待多久。

南疆没法离开木婧。

沈鱼也有在给木婧写信,可阿姐信中从未提过要来江南看他,只说要自己好好的,受了委屈就回南疆去。

也不知这两人何时这么要好的。

“倘若不能,那我们就到南疆去。”

没有厚此薄彼的道理,何况木婧木萨就这么一个弟弟,将人独独留在江南太自私。他也不忍让沈鱼就这么离兄姐而去。

“什么时候,回?”

沈鱼也想木婧了,还想木萨。

“在江南成亲,随后一道去吧。”

开口发话的是季母,季凭栏有些意外,毕竟商铺也不好离了母亲,可这般听来,似乎是有安排,他没多问。

沈鱼自然不会不同意,还高兴得很,“谢谢,母亲。”

这口改得太快,季凭栏再次听来还是心脏猛然一震。

除夕夜季母给沈鱼折了个礼,说是压岁,季凭栏季笙都没有的。

沈鱼抱着巴掌大的金锭看了又看,是摹了锦鲤样,后背还刻了他的名字,喜欢得不行。

季笙也折了个金饰,是根发簪,尾部轻勾云纹状,沈鱼平日用来束发固冠正正好,他从前都是用根束绳随意绑,从未带过发冠。

他觉着新奇,硬要季凭栏拆了发给他束一个,季凭栏对他百依百顺,夜里给人理发束发,等到沈鱼犯困,又给人拆了梳理。

第二日又给沈鱼重新戴回去。

只是这种日子没过太久,季凭栏再次投身忙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