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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1 / 2)

那日他们玩了一夜的小猫钓鱼。

季凭栏收到信时,有些心疼,沈鱼字里行间都是不舍,可又坚定地告诉季凭栏,他要去江南找他,那日江月跟白银生同他说了一夜的话,说以后会去江南寻他,不会忘记他,三个人永远天下第一好。

即使分开也一样。

信纸上有些皱巴巴的湿痕,不知道沈鱼是不是再次落了泪。

思来想去,他提笔落字。

沈鱼离开南疆时,也下了雨,遮住众多人不舍的目光,沈鱼最开始是打算自己走,可木婧说外城还不大安定,派人送他一程,远离了南疆才安全。

随后又紧紧抱着沈鱼,说,随时回来。

沈鱼闷在阿姐怀里,说好,不知是应的那一句。

江月楼成景去燕州,白银生回医宗,三人可以共乘一段,沈鱼则不行,他坐在阿姐为他布置的马车内,手指不断放在季凭栏送来的最后一封信的末尾摩挲。

他说。

沈鱼,远赴江南之路迢迢,我很想你。

第69章雪鱼

沈鱼离南疆远了许多,今年的冬时来得似乎比往前早了许久,凉雨不间断地下,像细珠般的落,砸出声响,布帘被撩起,沈鱼伸出掌心,不一会就接了半滩雨水。

不知道江南是不是也这样多雨,季凭栏会不会冷。

“少爷,到驿站了。”前头的河森轻叩厢边,拉回沈鱼的思绪。

沈鱼嗯了声,收了手下车。

他们走出来约莫过了两日,一路没怎么停,除了河森还有他的弟弟河穆,两人一同出来护送,交替着来驾车。

直到离南疆远远的,才找了这么一处驿站歇脚。

驿站不算大,河森找店家要了两件最好的房,要挨近的,多给了店家点银钱,示意他只需安排,不必多嘴。

店家是个精的,知道他们从南疆方向来,出手又这么阔绰,没出声,没怠慢,恭恭敬敬送了人上楼,又乐着去数钱了。

沈鱼带的东西不多,装信的盒子,腰间木萨亲手缝制的腰包,还有姑母送来的金条,取了同信盒差不多大的那些。

还有一些木婧制的药,调养身体用的,沈鱼走得早,想赶在除夕前到江南,只得额外制药调息。

除了这些,还有颈上挂着的长命锁,以及江月白新生两人给他雕刻的小木剑,刻着三个人的名字,巴掌大,同布袋挂在一起,晃晃悠悠。

不知这两人什么时侯做的,分明整日都跟自己混在一起。

宿了一夜,沈鱼起得很早,河家那两个还没醒,他独自下楼用早食,店家见他下来,没殷勤着上前。

等沈鱼左右看完,落座时才询问。

沈鱼其实没什么胃口,他想早一些见到季凭栏,竟萌生出就这样离开的想法,很快又被后桌搁刀的声音驱散。

也是一把九环刀,跟那夜袭击他的人一样。

沈鱼没说话,指指旁桌摆着的馒头,意思是要一样的,又伸出五个手指,意思是要五个。

店家也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先是去给沈鱼端来馒头,这才摆起笑脸操着一口南疆话去迎那个拿刀的男人。

沈鱼拿了馒头没吃,径直上了楼,从头到尾也没出声过哪怕一次。

阿姐叮嘱过,要离了南疆很远很远才可以开口,沈鱼只会中原话,开口必然会惹眼。

刚上楼,就见河穆开了门。

见到沈鱼一愣,又警惕地环顾四周,先是示意沈鱼进门,等到门关拢确保声音无法传出才压低声音开口,“这边还不大安全,再走远一些。”

沈鱼点点头,递了个馒头给河穆。

河穆接过道谢,转身把里头河森叫起来,沈鱼也给河森分了个馒头,他吃三个。

其实河家兄弟吃馒头少,他们带了家里阿姆做的馍,不过小皇子的心意,还是将这个拳大的馒头吃完了。

他们三个走的悄无声息,从后门绕开,这才重新启程。

直到离驿站远去,沈鱼才久违地开口。

“刚才,有刀。”

他俩方才没见着那男人,听沈鱼这么说,面色变得不大好,“可是上头有九个环的刀?”

沈鱼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