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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2 / 2)

“南疆……太危险。”白岘率先开口,他见过许多身中南疆之毒的人鲜少有能救回来的,相当于在鬼门关碰个头,便再也出不来。

沈鱼……一个小小乞丐,怎么会中这种蛊?

又是怎么惹到南疆的。

季凭栏想不到,其余人自然也不行。

“再危险也得去,只要能救他,无论如何都要去。”季凭栏放缓神色,牵上沈鱼手心,长睫垂颤,看不出情绪。

“几时出发。”

开口的是楼成景。

江月不满,手肘捅了捅他,“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楼成景没回答,瞥了他一眼。

“越早越好。”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又太短。

况且沈鱼蛊毒发作时,又毫无征兆,再这样,即使等不到蛊虫彻底孵化,一身血也要先流了个干净。

江月没接话。

沈鱼在第二日醒了过来,慢悠悠睁眼时,屋子里只有他,空荡荡的,暖光从木窗外照射进来,落在沈鱼指尖,有些暖。

他神情恍惚,隐隐约约觉着自己流了许多血,又好像睡了许久,其他一概不记得,更别提蛊虫的事。

“吱呀”

门被推开,季凭栏手里拎着食盒,刚放下,往常一样往里走看沈鱼,刚进去就见沈鱼半垂的眼,他放轻声音,像是试探,又像不可置信,“沈鱼……”

沈鱼闻声,转头望向背光的季凭栏,看不清脸,眼前还有些迷蒙,可他记得季凭栏伏他身上落下的一滴泪。

他再不懂,再迟钝,也该明白,他对季凭栏很重要,是很重要的人,才会让季凭栏掉眼泪。

他很重要。

沈鱼想到这,唇角微微弯起,琥珀透色的瞳含着笑意,他伸手指尖往前探,屈指朝着季凭栏勾了勾。

声音是许久未开口的哑,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和……撒娇。

“季凭栏……”

季凭栏看愣了神,看着沈鱼的笑颜许久没动弹,他心口灼热,驱使着他上前走到床榻边牵住沈鱼的手。

再度伏身,将此刻鲜活的沈鱼,连同鼓动的心脏一起拥入怀中,他不敢抱得太紧,怕弄疼了沈鱼。

可就是这样,沈鱼有些不满,他仰起上身揽住季凭栏脖颈,硬是要往他身上挂,“季凭栏……”

滚烫吐息铺洒在耳侧,干燥唇面蹭着耳垂,微微翘起的死皮剐蹭着,有些疼,耳朵疼,心里也疼。

“我在呢,沈鱼,我在。”

“不怕了。”

第51章食人鱼

沈鱼埋在季凭栏颈窝,自顾自想,不怕,他本就什么都不怕。

非要说的话……

他怕季凭栏不高兴,怕他挂脸。

可转念又想,他平时又没做错。季凭栏为何要挂脸?难道不是季凭栏无理取闹么。这么想,又不怕了。

沈鱼默默在心里清算,算得满意了,又往季凭栏怀里钻,一双手臂挂人身上,只是昏睡了好几日,血又流了那么多,这么搂紧挂了会,就觉着累,整个人往下掉。

“累了?”季凭栏像是察觉到,轻轻拍了拍沈鱼后背,把人捞起来些,反倒挨得更近了,“给你炖了药膳,起来喝点。”

说起药膳,还是白银生自告奋勇,大清早就跑到药房挑挑拣拣,再一溜抛给季凭栏,说是只要将这些药材煮在一块,给沈鱼服下,精力定能好个大半。

如此信誓旦旦,季凭栏甘之如饴地掏了五两银子,取了好几贴药材。

白银生原还说不收,沈鱼皮相好,他乐意白给药材,这一通话说出来,原本五两的药材,季凭栏险些掏了十两,生怕白银生要对沈鱼做什么。

不过好在白银生只是时不时过来瞄两眼,并没有进来做什么,或是跟在白岘身后,把脉时偷偷摸上一把手,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弄得季凭栏不管也不是,提防也不是。

无法,只得一眼瞧,一眼装看不见。

药膳是炖了两个多时辰的鹌鹑汤,里头喝了药材,还有一根明晃晃的人参,瞧着可不像五两银子能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