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凭栏急匆匆赶往,同江月莫轻一道,随着线索亲自从黑市里抓人,卖蛊的,当场买蛊的,通通抓走,一个也没留下。
宁可错抓,也不漏抓。
抓去剑宗审问了一夜,又到医宗看沈鱼状况,认认蛊,一番威逼之下,很快便揪出了卖蛊的。
卖蛊的怕得要死,他只做奸商不卖命啊,跪下来全招了。
“我就是糊个口,害人下蛊的不是我啊。”
“我我,我不知道,我……”
季凭栏没耐心听下去,抬脚将人踹倒在地,这一脚失了风度,他懒得管,“这种蛊是从你手中出去的。”
蛊认主,主自然也认蛊。
被这么一踹,他都不敢爬起来,捂着脑袋嚎,“是我,可下蛊的不是我啊!”
“你可还记得卖给谁了?”
“我……”卖蛊的松了手,他当然记得,他胆小,不敢做太伤天害理的事,可那人偏偏找到自己的小摊,开的价高,他压箱底都掏出来了。
想到这,他手指颤颤巍巍往剑宗人群中一指。
“他……就是他!就是他买的蛊!”
“不要杀我啊,不要杀我!”说完又痛哭流涕地埋在地上。
被指中的那个被季凭栏狠厉的眼神吓得不敢走,硬生生站在原地没动。
李业也没想到这卖蛊的会出卖自己,咽咽口水,转眼看向莫轻,“宗……宗主,你听我解释。”
莫轻此刻也冷了脸,人是他剑宗的不错,他甚至还记得这人,这种人竟然出现在他剑宗,叫人不齿。
况且做了这种事,还敢明晃晃留下,真是胆大包天。
莫轻没搭理他,只说,“任凭季兄发落吧。”
李业哭喊着要往莫轻脚下扑,“我只是嫉妒,我……我没真想杀了他啊。”
他是没想杀他,可不知为何这蛊竟如此凶猛,这才几日能把人折腾成这样。甚至他还抱着侥幸心理,意图成为宗主直系弟子。
可为何宗主向着外人!?分明他才是剑宗弟子!
李业妒心重,即使此刻剑落颈上,也依旧会觉得,倘若宗主一开始要收的弟子是自己,那就不会有今日这种下场!
事已明了。
江月抽剑直刺,李业不知怎么得反应过来,只被刺中了肩膀,剑尖上挑,直接断了他半边臂膀。
来不及痛呼。
深红利剑寒光随之而来。
一剑封喉。
便是季凭栏。
第50章醒鱼
李业死了。
双眼瞪得极大,喉间汩汩涌出鲜血,很快淌了满地,顺着青砖缝隙流到卖蛊人跪着的膝盖边。
下蛊人本就被那两道锋利剑光吓破了胆,此刻手掌沾了黏腻的血,两眼一翻又要昏死过去,被季凭栏以剑身拍托起那颗昏垂下去的脑袋。
剑沿红血顺下滴落,此刻正竖着,正巧落到下蛊人颈侧,他吓得一抖,又不敢乱动,生怕这位爷一个手抖给他砍了。
季凭栏自上而下望着,面无表情,脚边是早已无了生息的李业,他手腕微晃,以剑身拍了拍卖蛊人因害怕而颤抖着的颊,发出清脆声响,“会解蛊?”
蛊是他养的,解自然会解。有些客人买了蛊,又后悔,还要专门付一笔解蛊钱,也能赚不少。
只是赚不到没良心的人,不过无所谓,他也不是什么有良心的人。
只在特定时候……
卖蛊人裤子都险些尿湿了,张口呼吸都不敢大喘气,咽了咽嗓,连忙答,“会……会,会的会的。”
季凭栏没再多言,一把拽起人就往医宗走,力道极大,像是拖着人前往刑场,只是没多会,就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尿骚味……
卖蛊人吓尿了,尿了一裤兜。
一旁的江月觉得他埋汰死了,跳起来想踹他,又嫌恶心,硬生生收回了脚,只啐了一口,活像泼辣时候的程丘,被江清拍了脑袋才安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