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也,好,你好。”说完,又补充了句。
三人闹闹哄哄的,一旁的楼成景不作言语,只是留下一句有事便走了出去。
“他到底干嘛去,整日这么忙,也有哥哥要找?”江月撇撇嘴,百无聊赖地玩着杯子。
好险瓷杯要往下落,被季凭栏及时接住。
“不大清楚,该是往剑宗去的。”季凭栏扶稳收手,“说起来,上回找你们的那两人这段时间都没出现过?”
季凭栏还道是帮两人掌掌眼,别被有心人骗了去,否则这两人还得给人数银子。
“哎对啊,真没有。”江月纳闷,我看他们也不是真想教鱼学剑,定是喝多了发酒疯。”
全然没想那两人酒都没买着。
沈鱼认同地点头。不学剑不学医,何时江湖中出个锤修宗门,再做考虑吧。
那两人果真再没出现过。
直到武林大会开始,川都变得热闹非凡,从小摊吃食的喊叫变成:
“好符绝符顶级符,十五两一张,买三赠一。”
“妙丹神丹绝世丹,十两一颗,童叟无欺!”
沈鱼是个没见识过这般新鲜事的,平日有卖小玩意的都要驻足半晌,挨个看过去,然后离开,不买。
“小哥,瞧瞧我们的新符,辟邪驱鬼样样通,这张给你打个半,十两银子,如何?”摊主将符捏起来给沈鱼细瞧,但不给碰。
朱砂在黄纸上写画着什么看不懂的东西,辟邪驱鬼……沈鱼才不信,并非听不懂。
沈鱼摇头,没什么意思。
“额……那这张,往心仪之人身上贴,不出两日,定能叫她对你死心塌地,只是这符画出来不易,贵些。”摊主比了个手势。“五十两。”
季凭栏在一旁没出声,只是多看了眼这张黄符。
沈鱼果然再次摇头,将摊位上的符看了个遍,就拉着季凭栏离去了,徒留后头的摊主大喊,“四十两也成啊!三十,三十,二十五呢!”
沈鱼浑身上下攒了不少银两,都是季凭栏时不时给他的零花,可出门时又都是季凭栏掏钱,从没给过沈鱼机会,布袋装了个满,还想着何时得换个大些的。
逛也累了,玩也累了。
江月独自去了剑宗,没叫他俩陪着。
二人随意寻了个食摊坐下,空着肚子等菜。
沈鱼往外一瞅,瞧见幼童手里油纸袋里头的炸肉饼。
自从在水城呆久了,沈鱼就爱上这些炸食,只是上回白银生叮嘱不许大补也不许吃着油腻炸物,忌了许久的口。
隔了这般久,偶尔吃一些应当是没事。
“想吃?”季凭栏问。
沈鱼不否认,“想……一,些。”
“我去买,你在这坐着,饿了先吃。”季凭栏叮嘱两句便起身去了。
“嗯。”沈鱼不推阻,他的确想吃。
用餐的小摊人也不少,似乎味道不错,引来食客众多,桌面摆的又临近,沈鱼动作稍大一些都能碰着后桌,他直起腰背,刻意隔着。
“上菜咯!”小二捧着托盘,份量有些大,沈鱼稍稍后仰,挨上后桌,这可无法,前头还有滚烫的汤水,得避着些。
他抿抿唇,忍了下去。
“请慢用!”
后颈一凉,沈鱼下意识摸了摸,扭头被吹来的凉风糊了脸。
今日出门忘了带绒毛围巾,寒风一吹凉意瞬间上涌,他缩缩颈,给自己盛了碗热汤慢吞吞地喝,很快又热了回来。
季凭栏没去多久,回来时就捧着油纸包的炸肉饼,还是热乎的,咬下去有些烫,沈鱼吃一口,哈出来的还有浅淡白气。
炸肉饼彻底打开了沈鱼的胃口,点的几个菜都吃了个干净,带着圆滚滚的肚皮接着往街头深处去。
不得不说,江湖之中趣味玩赏当真是多,逛了整整一日还没走完,肚里吃食都消化了个干净。沈鱼有些倦,又不舍得回,还是季凭栏好话尽哄,才不情不愿抬腿往回走。
江月早就回来了,往屋子里钻,沈鱼没见着他。
沈鱼才将自己往还飘着梅花的浴桶里泡,鼻尖泛痒,打了个喷嚏,温热顺流而下,他往脸颊上摸,手心摊着血红一片,再是双耳嗡鸣,他下意识喊,“季……!季……”
却又被剧烈咳嗽声替代,喉间滚动,吐出血腥,染红了温烫的水,唇角溢出鲜血,往身上滴,连带满桶的血水,整个人像是被浸泡到血色中,肌肤被衬的更为雪白,白得人心惊。
失去血色般令人心惊。
季凭栏急忙赶来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沈鱼手心托着汇聚成一滩的血,鼻底,唇边,双耳,尽是鲜血滴落,双目无神,血水映在沈鱼茫然的脸,照得眼底都有些泛红。
“……沈鱼!”季凭栏惊得嘶哑了嗓,快步上前把人从血水里捞出,顾不上他赤身,浅淡艳色染了全身,脸上血止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