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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2 / 2)

“包!”江月恍然大悟,掏出一个被缝得七歪八叉的小布包。

这是他自己缝的,结实。

就是丑。

“丑。”楼成景点评,裤腿成功收获到了三个灰扑扑的脚印。

“……”季凭栏微笑望着这一幕。

两位少年既然有自己的事,那么采买自然落到了季凭栏同楼成景身上。

其实楼成景本可不用参与,他有自己的马匹与行李,人多反而麻烦。

奈何有只小狗一直围着腿边转。

“小狗”江月正拉着沈鱼大倒苦水,恰如楼成景不仅划破了他的包,还险些打断了他的剑。

一番话愤愤不平。

“剑……如,何。”倘若剑真出了问题,还能去铁匠铺看看。

其实江月的剑,什么问题都没有,只是磕碰之下多了几处划痕,那几日江月看楼成景不顺眼,自然什么事都夸大其词。

见沈鱼这么问,他嘿嘿一笑,还是兄弟好,“没事了!江大侠狠狠揍了回去。”

沈鱼学着季凭栏,点头夸赞,“真……棒。”

江月仰天大笑。

两人并肩朝程丘小摊走去,今日程丘出摊晚,到的时候程丘才把手揣进袖里,还没捂热呢,又抽出来接江月的小布包。

程丘翻来覆去看。

“丑。”

也点评道。

沈鱼站在一旁,仿佛看到了江月背后燃起的熊熊火焰。

第40章锁鱼

程丘利落又干脆地拆了江月捆的歪扭棉线,再依次摸着布边细细缝合,针线细密又整齐,小布包看着都要新上一些。

不得不说,程丘手艺是真不错,粗略看过去还真瞧不出有划破过的痕迹,原本程丘想给他缝个猪头,但这毕竟是人家娘亲缝的,就也没下针。

“可以啊。”江月接过布包翻来覆去地看,唇尾上扬乐声。

程丘不听虚话,只伸手。

沈鱼掏出他的破旧小布包,从里头摸出几枚铜板递过去,还没落到手心,被程丘躲了过去。

“不是小猪头的布包么?怎么是你给钱。”程丘抱臂上下打量沈鱼,眼神里透露着些许鄙夷。

“靠,说谁小猪头啊。”江月愤愤不平,小猪鼻子一哼,依偎到沈鱼肩头,学着娇娘模样扭肩,“我们是最好的兄弟,才不计较这些。”

其实江月心里头知道,沈鱼挂念这回事呢,布包被划破的那两日也是真的低落,他出来闯荡江湖许久,闷着头揣紧怀里的信往一处去,从没想过会交朋友,都是孤身一人,年纪又不大,思念娘亲太过寻常,加之后来只有沈鱼一个同龄人。

虽说沈鱼平日寡言少语,情绪平平,可沈鱼是真心将他当朋友,江月明白。

这番浓情蜜意看得程丘鸡皮疙瘩起一身,冲他又翻了个白眼,还是将沈鱼递来的铜钱收下,只是挑挑拣拣还回去了些,只留下了一个,说熟客,少收些。

沈鱼没推辞,拉着江月道谢就离开了。

他们俩走后,季凭栏又来了一趟。

程丘心想,这几人的钱还真是好赚,这个冬日能过个好年了。

等四人回到驿站,早已临近夜边,天边泛起深幽月光,寒风一吹,冻得人直打哆嗦。

明日出发,江月舍不得这里的炸丸子,硬是又拉着沈鱼东吃西走,再回来时,看着季凭栏给自己温的鸽汤,头一回一口也没喝下去,就连闻着味,都有些发腻。

“……喝,饱,不下去……”沈鱼撑得喉咙都吐不出一句完整话语,恹恹趴在桌上静坐,动也不动弹一下,仿佛这样肚里吃食就能安静消失。

季凭栏不出声,也不催促他站起来走走消失,默默看着沈鱼毛茸后脑,还未理下去的发丝正高高翘起,季凭栏知道,他这两缕发丝顽固得很,像沈鱼,压也压不住。

指尖交错摩挲着什么,直到将手里物什捂热,他心脏跳得飞快,呼吸放轻,生怕惊扰到沈鱼,轻步上前,绕过沈鱼的脖颈。

颈间倏然触到一阵温热,沈鱼半耷拉的眼皮掀开,下意识摸了摸向颈间,指尖触及凹凸不平,他支起上身,掌心躺着的赫然是一块长命锁。

沉甸甸压在手心。

这是季凭栏拜托程丘打的一块长命锁,用的纯金料子,瞧着光滑透亮,上头是两条锦鲤,刻的栩栩如生,此刻正落于沈鱼指下。

“这……这个,锁?”沈鱼有些呆愣,掌心还托着长命金锁没放下。

“嗯,愿我们沈鱼平平安安,顺遂如意。”季凭栏半蹲在沈鱼身前,自下而上见他这般神情,轻笑出声,没忍住上指捏了把软颊。

长肉了。

这把锁在他心头挂了许久,常言道幼童满月满岁要长命锁,要此生平安顺遂,健康长命。

从前沈鱼缺的少的,他季凭栏愿意给,别家小孩有的念的,往后一样也不能少。

他了解沈鱼,沈鱼是不会主动向他索要什么,什么金银首饰,他统统都不喜欢。可季凭栏依旧觉得,沈鱼就该拥有世间最好的,无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