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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2 / 2)

“你不困?”

沈鱼正比划着要做多长的剑身,闻言抬头,面上毫无困意,他摇摇头,“不……我……想做、红色……的剑……!”

裘风睡眼惺忪,支着下颌坐在火炉前,里头噼里啪啦的烧着,好似催人入眠,他一双眼皮子都快掉地上,另手端了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清醒,“你从哪看的红色剑。”

沈鱼回想那人的名字,“漏,成精?”

“噗——”裘风一口茶水偏头喷了个干净。

“什么??”

“漏成精?”

沈鱼嗯了声,拿了两块铁坯比对,“认……识?”

“谁认识漏成精这名字,不过我倒是认识个楼成景。”裘风用手背擦干净水渍,下巴短短胡茬上还挂了些。

沈鱼疑惑扭头,“就……是,他。”

“……”

裘风:?

裘风拍拍灰起身拿走沈鱼手中的坯子,给了他块脏兮兮的红坯,当然光靠这个是不够,他又往炉底加了碳。

“你要红色的剑做什么?”裘风问。

红色的剑制起来麻烦,剑本身如何锋利全凭铸剑师本事,其余皆是锦上添花,炫铸剑手艺。

楼成景手中的那柄剑非他所制,对他来说也不难就是了。

沈鱼答,“好看。”

裘风再次:?

裘风追问,“仅仅为了好看?耗费精力是用来追心上人?”

心上人又是什么,放在心上的人吗。沈鱼思索。

那季凭栏跟江月都是他的心上人没错,沈鱼十分重视他们。

他笃定点头。

裘风了然,“行。”

于是他亲自上手帮沈鱼调整,磨剑并非一朝一夕能制成,再者不能光看剑身表面,如何能够迅速杀人才是一把剑最终职责。

沈鱼再次恢复到早出晚归,同季凭栏除了睡觉完全碰不到面,这本该是季凭栏喜闻乐见的场面,毕竟被沈鱼亲了,他久久无法平静面对沈鱼。

而沈鱼呢?好似没做过这事一般,毫不在意。

徒留他一人纠结,像是怀春少女的心事,万般难捱。

季凭栏捂着额角,清酒一杯又一杯的喝,滚过咽喉,似乎这样就能散尽心中担忧。

喝到天色暗沉,冷风灌颈才回去,回去时沈鱼依旧不在,他捏捏眉心,洗漱干净往床上躺,酒意上涌,困意很快袭来。

依稀听到沈鱼归来时门扉轻推的声音,只是这会将沉沉睡去,直至第二日醒来,也没见着沈鱼一面。

季凭栏忽觉想念。

这种日子持续到了满月宴。

季凭栏再见到沈鱼时竟无端多了些许久未见的想法。

县令府邸摆台做酒,柳文迁一改往日疲倦之色,今日满面红光,柳鹤归被奶娘抱在怀里,杨荷花搂着小棉,正同怜儿说这话。

沈鱼蹲在一旁逗小棉。

他们二人不是一同来的,沈鱼从铁匠铺来,身上还带着火炉之气,熏得小棉皱起小脸,伸出稚嫩的手捉住沈鱼指尖晃晃。

季凭栏远远望着这一大一小,正想上前,被柳文迁喊住了。

“季兄。”柳文迁面上含笑,招呼季凭栏往里走。

“柳兄。”

官堂之下,柳文迁同他称兄道弟,他自然不能喊柳大人,否则太过生疏,拂人面子。

这场合来的几乎都是文人雅客,饮酒的不算多数,只是讨个彩头,怜儿见状上来劝问大家不要过量,毕竟满月宴又不是什么品酒会。

季凭栏含笑应下。

上了桌就不是这么回事,柳文迁没法顾着一人,沈鱼同他坐的远,还同其他小孩一桌呢,嘴里还叼着炸鱼干,跟江月高谈阔论炸鱼小技巧,半点眼神都没分过来。

酒一杯一杯下肚,筷尖都未曾动一下,整整齐齐摆在手边。他同旁侧人谈诗道酒,瓷杯就从未空过,分明如此热闹非凡的地处,季凭栏莫名感觉到悲凉,寒风一吹,头脑又开始发热。

“你尝尝这酒,自家酿的。”旁侧一个男人嘿嘿拎着木葫芦上桌,“要不是文迁女儿满月,我还舍不得拿出来。”

季凭栏此刻有些迟缓,只是还依旧保持着温润姿态,他客气道,“好手艺,想必味道不错。”

男人哈哈笑了两声,“尽管喝,不够还有。”

酒不太烈,清液入喉反倒有些清香,手艺的确不错,几人交谈下来桌上不知摆满了几个空葫芦。

喝到酒席散去,沈鱼跟江月撑着两个圆滚肚皮过来寻季凭栏。

两个小孩早就去休息了,沈鱼又给小棉送了个小银镯,江月也是,凑了个对。

怜儿正吩咐下人办事呢,见二人过来,连忙唤道,“哎呀,凭栏他喝的有些多,你们三人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