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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2 / 2)

明晃晃的卖可怜,沈鱼原本是吃这套的,季凭栏的手指还包扎起来了。

他缓缓侧开身子,等到季凭栏躺上床榻,意识到季凭栏这是又没回答。

沈鱼大大地哼了一声,抱着包袱去沐浴,季凭栏在心里数着数,往常要泡上一个时辰的鱼,这会一盏茶的功夫还没到就立刻奔了回来。

掀开被窝就要往季凭栏身边钻,嘴里还嘀咕念着季凭栏的名字。

“说……花。”沈鱼伸指戳戳季凭栏。

“话。”季凭栏忍着笑回答。

“不是……!这个。”沈鱼蹙眉,转而捏他。

“这个是哪个?”季凭栏有意逗他,身都没转过来,留了个后脑勺给沈鱼。

“……”沈鱼不接话了,下了力道狠狠拧了一把。

季凭栏痛呼,翻过身来看满面怒容的鱼,说是生气,嘴巴都没撅起来半分,否则还能捏成小鸭嘴。

“沈鱼。”季凭栏唤他,得来的只是一声更大的哼。

季凭栏敛了笑,问,“为什么生气?”

沈鱼点点季凭栏唇面,“不说,女人一起?”

指尖温热,抵在柔软唇面,一呼一吸间,气息灼烧在沈鱼心间,莫名舌根有发麻,又收了回来。

季凭栏不作反应,只是继续追问,“我同绣娘喝酒,你不高兴?”

原来季凭栏还知道那女人的名字。这是沈鱼的第一反应。

我怎么不高兴了。这是第二反应。

沈鱼默声,像是逐渐放软身上的尖刺。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躺着,挨得不算太近,沈鱼倔强地、近乎偏执地,不肯挪开半分视线,即使自己不再开口。

也要试图从季凭栏这里得到答案。

最终落在耳边地,是一声极轻的叹息,只一瞬,沈鱼后背的肌肉绷紧,唇面也死死抿着。

季凭栏抬手,将沈鱼半搂进怀里,肩抵肩,心口又并未相贴,只是同步在各自的胸膛跳动,那样缱绻。

掌心抚上后背,一下一下轻拍,直到沈鱼彻底放松。

季凭栏又不忍继续问了,沈鱼哪儿明白呢。

他连杨桃那样明显的情意都看不出,他又能明白什么呢。

家里幼弟见自己抱别的小孩也会闹腾着不许,大声哭闹,念着兄长只许抱自己。这二者有何区别,就当是这样吧,季凭栏想。

“沈鱼。”他又低低地唤了一声。

“嗯。”沈鱼答。

“沈鱼?”

“……嗯。”

就当是这样吧。

“下次再不会了。”季凭栏向沈鱼承诺。

第28章灯鱼

水城冬庆果真十分热闹,季凭栏也如承诺的那样,出门喝酒时身边也没了娇娥身影,就连身旁软玉在怀的酒客时,季凭栏都会刻意避些距离。

问,就是大师神算,断言季凭栏近年从不能近女色,到身旁几尺内不能近女人,否则双方都容易倒霉,譬如吃到没有馅的包子,喝到没有味道的酒。甚至为此离家踏入江湖,还要等捱过这些日子,才能回家拜见母亲。

一番话说的潸然泪下,性情之人都在底下悄然拭泪,甚至上前安慰。

季凭栏只微笑,不言语。

大家都当他苦涩,一切不在言中。把酒问友,凑上来的娇娘,通通被打发去了弹曲,都不让近身伺候。

一时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冬庆当日,季凭栏就没出去喝酒了,还换了身淡红装,绣着金线,约莫看出流线花形,墨发高高束起,用了根深红束绳,垂坠颊侧,行步时一晃一晃。

惹眼。

沈鱼在心里默默想。

“来,沈鱼。”季凭栏对镜理发,又抬手唤人。

沈鱼不愿梳理,摇头拒绝,任由长发散落,出门造风吹乱也不怕,只要能看清路,有何不同。

江月给沈鱼比了个拇指。

只不过江月乖乖束了发,不求好看,只求结实。

沈鱼站着不动,季凭栏只好上前拉他。

给沈鱼挑了根深蓝发带,指尖绕过长发缓慢梳理,沈鱼眉头微蹙,倒不是扯了发,只是不大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