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千百年来都是这样,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和恶意。”
随后,阿斯莫德看向了长诘。
“所以,你准备怎么做呢?”
“能怎么做。”
长诘叹了一口气,在阿斯莫德的注视下,手里聚起魔力。
阿斯莫德的眼神微微一黯。
“虽然吧……但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办法。”
长诘思考了很久,往反方向走了过去。
“魔法师是为了保护同伴而诞生的,并不是为了内部厮杀。”
听到这个答案,阿斯莫德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他假装不爽的跟上,横眼却一直打量着长诘的反应。
“那我呢?我可是魔物。”
长诘突然停了下来,这个反应让阿斯莫德没由的感到心虚。
……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要撇清跟我的关系?
“阿斯莫德。”
长诘缓缓的张开了口。
“不管你是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你都是我的爱人,是我唯一的伴侣,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阿斯莫德的脸瞬间红透,他咬着牙,死命的憋着想要飞奔到他身后将他搂在怀里亲个够的冲动。
这个人类,怎么这么会说这些甜言蜜语!
他最好是真的!最好是发自内心说这些话的!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说不定,会心安理得的留在人类的身边。
……
“砰——!”
又一声剧烈的魔力爆炸撕裂空气,远处,两位眼熟的魔法师因为争夺同一只魔核而彻底撕破脸,原本只是试探性的推搡,却渐渐变成了生死相搏。
火球与冰锥交错炸裂,沙砾被高温熔成玻璃,又在极寒中碎裂成渣。
阿斯莫德眯起眼,看着那处混乱如滚雪球般扩大。
起初只是两三人的小摩擦,很快演变成阵营对峙。
有人被偷袭后怀恨在心,有人趁乱公报私仇,更多人则是杀红了眼,只要看到活物就倾泻魔力,根本分不清是魔物还是同类。
寂静之地彻底变成了屠宰场,鲜血浸透沙层,蒸腾起腥甜的雾气。
长诘却始终游离在战圈边缘,他的目标不是那些魔法师,而是被混乱惊扰、四散逃窜的魔物。
他对自己定位非常清楚,现在的他,缺少的不是魔力,而是发现目标的能力。
阿斯莫德自然是知道他的薄弱点,他冷哼一声,双金色的眼眸骤然收缩,瞳孔深处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
那是山羊特有的横瞳,在昏暗中扩张到极致,将周围沙层的温度变化、魔力流动的轨迹、甚至生物心跳的震颤都纳入视野。
“左前方三十尺,沙层下有波动。”
“三点钟方向,那只千足沙虫想钻地。”
长诘的魔力精准而节制,每一击都直取魔核,从不浪费在无谓的缠斗上。
他手中的魔核数量稳步攀升,身上却几乎不见伤痕。
考核结束的号角响起时,寂静之地已如同炼狱。
考验者们彼此戒备地拉开距离,身上或伤痕累累,或魔力枯竭。他们手里要么空荡荡,要么攥着刚夺来的魔核,眼中势在必得的光芒已然藏不住。
兰教授悬浮在半空,俯瞰这片狼藉,眉宇间既有对惨状的愁容,也有对人性贪婪的疲惫。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长诘身上。
那人站在战圈边缘,衣襟染尘却不见狼狈,反倒像是被混乱洗练过一遍,愈发清透。
“……你们以为,最高法师只需要强大的魔力?”
他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喘息。
“千年前设立永恒之塔的初衷,是为了让更多的魔法师强大起来,可以保护身边的同伴,而非将你强大的力量去对准他们。”
“我以为,上一任最高法师的下场,已经给你们足够的提示。”
话音落下,场上骤然寂静。
那些仍攥着魔核、眼中泛着血丝的学生们,这才意识到了真正的考核内容,脸上的表情各异,不甘地咬紧牙关,却再也找不到辩解的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