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连忙应是。
当然,当晚那筐草就悄无声息的消失,这些都是后话,只是那些下属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阿斯莫德所描述的那个年轻的魔法师到底是谁。
“这里,两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这里,有一个。”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是嘴巴。
“一个。”
姓甚名谁,他那匮乏的语言表达是一点也描述不出来。
他的下属们均是露出了一副绝望的眼神。
唯一有用的点是,每次见他,他的背上都背了一个筐,里面装满了草,而且还是一个年轻的魔法师。
带着这个线索,他们翻遍了整个集市,在各个准备收拾的摊位中寻找阿斯莫德口中的这个人。
所幸,不少人都见过长诘,毕竟他这些天在集市里用魔法帮助了不少人,价格公道人也好说话,大家对这个背着一筐草的年轻魔法师非常有印象。
于是乎,生着闷气的长诘就这样被请到了阿斯莫德的宫殿里。
得知长诘被阿斯莫德邀请,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们虽然都感谢阿斯莫德的庇佑,却也是知道阿斯莫德的脾气。
那毕竟是魔物,魔物的思维和人类是不一样的,阿斯莫德身边有多少因此而默默消失的人,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对阿斯莫德既崇拜又害怕。
尤其是李莉儿,她又哭又闹的扒拉着那些过来要带走长诘的士兵,李瑞好不容易才稳住她。
长诘淡淡一笑,说了声“不必担心我”便跟着离开。
说真的,自从看到了庆典上的阿斯莫德,长诘的内心变得非常复杂,那个梦时不时会跳出来警告自己。
所有的传说都是描述着阿斯莫德是怎么消失的,却没有任何一个传说指向一名籍籍无名的魔法师的死活。
所以,他会死在这个时空吗?被阿斯莫德?
长诘心口隐隐发紧,他压下那点不安,终于踏进了阿坎迪亚的伟大魔神的宫殿。
柱是鎏金的,壁是嵌宝的,连穹顶垂落的烛台都缠着红宝石与象牙,每一寸都在叫嚣主人的权势。
长诘仰头望去,壁画上的恶魔正接受万民匍匐,金粉勾勒的轮廓在火光里浮动,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这个时代的阿斯莫德,真的被当作神一样供奉着啊。
长诘忍不住心里想道。
殿厅中央传来低低的笑声,慵懒又玩味。
”你,叫长诘?”
阿斯莫德微微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金色的横瞳里盛着淡淡的不屑,却又藏着几分好奇,那点按捺不住的小兴奋,几乎要从眼尾溢出来。
第55章先锁死再说
长诘不卑不亢的“嗯”了一声,毫不避讳的看着阿斯莫德的脸,露出淡淡的忧伤。
脸,还是那张脸,但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是陌生。
他看自己的眼神,是陌生的,充满防备的。
和那位总是毫无保留且浸满爱意的眼神完全不同。
尽管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但这样近距离的亲眼目睹,长诘的内心始终有些不舒服。
但没关系。
长诘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摆出了一个笑容。
我啊,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如同你奔向我那般,奔向你。
“你好,阿斯莫德。”
听惯了人们称呼他为“伟大的阿斯莫德”,阿斯莫德第一次听到人类在他的面前敢这么直接称呼他的名讳。
“你看起来胆子真不错。”
阿斯莫德勾起了嘴角,露出了欣赏的眼神。
“和那些一点小事就大呼小叫的家伙完全不同。”
一点小事就以为自己要死了,在那里吱哇乱叫的吵得他耳朵疼,所以他把那些人都弄死了。
长诘微微点了点头,虽然他有心理准备明白这个世界的阿斯莫德或许会比想象中的要恶劣的多,不仅喜怒无常,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一点人性。
但可能是因为以前的阿斯莫德对他太过温柔(?),充其量也就是小羊发怒,好哄且还会主动贴贴,所以他对阿斯莫德始终提不起一般人的防备心,甚至还忍不住隐隐偷看他那身华贵的金饰下极具张力的肌肉和金色的纹身。
他以前,原来吃的这么好啊。
长诘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这就怕了?
阿斯莫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眯起了眼睛,琢磨起长诘这个吞咽动作的含义。
怎么和别人的害怕有点不一样,更像是……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