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莫德……?”
长诘有些难以置信的开了口,而阿斯莫德此时也只是微微抬起眼,看向长诘的眼神却如同蝼蚁一般,冰冷,陌生。
他长长的指甲轻轻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嘴唇不屑轻念。
“杀掉。”
“——!”
身体似乎在他落下这句话的瞬间就感受到了被贯穿的疼痛,长诘惊呼一声,猛的惊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被巨大的羊绒外套捆在怀里,暖呼呼的舒服的不像话,紧紧的,连挣扎也没有挣扎的空间。
不是,刚刚那个,是梦?
长诘气喘吁吁的想要抬手摸一把自己脑门上的汗,却下一秒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被车碾碎了一般,酸疼到不行。
“呃……”
阿斯莫德的耳朵一动,眼睛睁开,将长诘搂得更紧。
“醒了?”
那温热的呼吸吹过长诘的耳边,让长诘的身体都不由得起了一身颤栗。
“嗯,醒了,我……”
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也干哑的厉害,连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完整。
怎么会这样?
记忆,好像无端端的被揭掉了一部分,长诘有些迷迷糊糊的看着将自己搂住的阿斯莫德的手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的指甲……”
阿斯莫德没由的一阵羞耻,他迅速的握紧了拳头藏起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啧”了一声。
“不是你说我指甲长弄得你疼么,反正我本来也不依赖指甲……”
长诘能因为他的指甲叫停一次,就能叫停第二次,阿斯莫德早就憋坏了,哪会允许同一件事情再有第二次发生。
所以他才二话不说悄悄把指甲给修了。
反正,他的本体是羊,本来就没有利齿,也没有利爪,但毕竟千百年来他一直都是留着尖锐的指甲,磨平以后看着自己那光秃秃的指尖,总觉得哪哪都怪异。
想到梦里那个用锐利的指甲贯穿他的阿斯莫德,再看看现在他那修的整齐的指甲,长诘有些恍惚。
果然不是同一个阿斯莫德啊。
只是下一秒,他的脸便红成了熟透的番茄,因为他终于回想起来两人都做了什么,尤其是他那削得平整的指尖是如何开拓、两人又是如何缠绵的。
旖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长诘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
看出来他的羞恼,甚至还想从自己的怀里挣脱出来,阿斯莫德眼睛一眯,露出了邪恶的笑意。
“长诘,真没想到,你昨天可真是主动……”
“我那是——!我那是被鬼上身了!”
长诘涨红了脸。
“我昨天很奇怪,记忆……断断续续的!有些说不上来,还看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阿斯莫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说到这个,昨天的你确实有些奇怪。”
“你现在,还有力气使用魔法么?”
我?魔法?
长诘一愣。
“那不都是你的幻觉么,我哪里会使用魔法。”
阿斯莫德垂下浓密的睫毛,藏住了眼中的情绪。
“长诘,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是一个强大的魔法师,你会选择重新找一个完全听命于你的使魔么。”
他需要先听到长诘的答案。
阿斯莫德很清楚,现在的自己从心底里再也无法杀掉长诘,但长诘却从来没说过非他不可的话,甚至还口口声声说喜欢另一个人类。
到手的感觉没能让他感觉到十足的安全感,反倒像把他的心钻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透着一股虚无的风,让他始终落不着地。
可我没办法杀掉他了。
搂着怀里小小的人类,阿斯莫德皱着眉头想。
可若是不杀掉他,又怎么将拥有魔力的他锁在自己的身上,他是麻瓜还好掌控,但若想囚禁住一个魔法师,只能先将他的手脚先扭断……
阿斯莫德垂着眼眸思考着如何在长诘不是那么痛苦的情况下将他变成一具乖巧听话的人偶,却在下一秒脸上被轻轻的吻了一下。
阿斯莫德愣住了。
“傻吗我,放着魔王不要,要那些普普通通的使魔。”
长诘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在阿斯莫德的耳中,却性感得要命。
“听话……宠物才需要听话,而你是伟大的阿斯莫德。”
那一瞬,阿斯莫德只觉得心脏跳的快要爆炸,他只觉得此刻的自己连呼吸都乱了节奏,极度兴奋着蛇尾乱甩,把墙面都刮出了好几道痕迹。
为什么呢,为什么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就能让他这样兴奋呢。
阿斯莫德紧紧的贴着长诘,他的脸颊染上一抹诡异的红晕。